泪目!河南郑州,产房里一个刚出生三天的小男婴不睁眼,不哭不闹,只睡,家里人起先当是累,抱去附近医院,医生看了检查单说血里细菌多,拖不得,得赶紧去北京大医院,孩子妈妈还在月子里,腰直不起来,爸爸一边打电话凑钱一边联系救护车,爷爷跑着办转院手续,亲戚从各地往手机里打钱,那天傍晚就上了高速,夜里进城,直接去儿科急诊挂号,医生接过孩子推进监护室,爸爸在住院处刷卡交押金,妈妈坐在走廊挤奶等着,结果先不说。

郑州的初秋,月子房里拉着厚厚的窗帘,空调调在26度,暖得像春天。李娟靠在床头,腰上还缠着收腹带,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疼。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襁褓里的小家伙——出生刚三天的儿子,小名叫念念。

​念念蜷在粉色的包被里,睫毛又细又软,像两把小扇子盖在眼睑上。从昨天起,他就没怎么睁眼,也不哭不闹,喂母乳时只含着乳头轻轻嘬两口,就又把头歪向一边,沉沉睡去。

​“刚出生的娃都这样,贪睡。”婆婆把热好的小米粥端过来,眼里带着笑,“你看这眉眼,随他爸,将来准是个省心的。”李娟点点头,心里却隐隐有点发慌——别的新生儿饿了会哭,尿了会闹,可念念安静得过分,连呼吸都轻得像羽毛。

​第二天早上,念念的体温有点升高,额头上烫得像揣了个小暖炉。李娟的丈夫王磊赶紧抱着孩子去社区医院,化验单一出来,医生的眉头就皱成了疙瘩:“血项太高,细菌感染,赶紧去大医院!”

王磊抱着孩子往回跑,路上给李娟打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娟儿,咱去省医!医生说不能拖!”李娟挂了电话,挣扎着想下床,腰却像断了似的,根本直不起来——顺产时的撕裂伤还没好,稍一用力就钻心地疼。她咬着牙,让婆婆扶着,把吸奶器塞进包里:“我得去,孩子离不了妈。”

​省医的急诊室里,白大褂匆匆来去。医生拿着化验单,笔尖在“败血症”三个字上敲了敲:“郑州治不了,赶紧转北京!血里的细菌已经扩散了,再耽误可能要命。”

​“北京?”王磊的脸“唰”地白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里面是夫妻俩攒了大半年的生育基金,刚够在郑州住院的,去北京……那得多少钱?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通讯录翻得飞快,给亲戚朋友一个个打电话:“哥,念念病了,急需钱……”“叔,您那儿方便不?周转点,我打欠条……”

​电话还没打完,爷爷已经揣着户口本冲了出去:“我去办转院手续!你们等着!”老人今年六十多,平时上二楼都喘,此刻却跑得像阵风,裤脚沾着刚从家里带出来的草屑,在医院的瓷砖地上滑出两道浅痕。

​李娟坐在急诊室的长椅上,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疼得额头冒汗。她掏出吸奶器,机械地按着——就算孩子暂时吃不上,奶也得吸出来,不然回了奶,将来更麻烦。乳白色的奶水顺着导管流进奶瓶,她看着那点奶水,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奶瓶上,“啪嗒”一声轻响。

​“别哭,有我呢。”王磊挂了电话,蹲在她面前,掌心全是汗,“我刚联系好救护车,下午就走。我哥转了两万,我姑转了一万五……钱够,咱啥都别想,就带念念去治病。”

​傍晚六点,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了小区的宁静。李娟被王磊扶着,一步一挪地坐进车里,婆婆把装着尿布、奶瓶的包紧紧抱在怀里,爷爷则揣着所有证件,手里还攥着个红布包——里面是孩子的胎发,他说:“带着,能辟邪。”

​念念躺在保温箱里,鼻子上插着氧气管,小脸皱巴巴的,依旧没睁眼。李娟隔着玻璃看着,手指在箱壁上轻轻划着,像在给孩子讲故事。王磊坐在驾驶座旁边,不停地给北京的医院打电话,确认急诊挂号的事,声音里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救护车驶上高速时,夕阳正往西边沉,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李娟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树影,突然想起怀孕时给孩子做的小袜子,蓝底白花的,还没来得及穿。她摸了摸肚子上的妊娠纹,心里默念:念念,别怕,爸妈带你回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凌晨一点,救护车开进北京。街灯亮得像星星,王磊抱着保温箱,跟着医生往儿科急诊跑,李娟由婆婆扶着,一步一挪地跟在后面,腰上的疼好像突然消失了,眼里只有那个小小的箱子。

​住院处的缴费机前,王磊把银行卡插进去,输入密码时,手指抖得按不准数字。“别急,慢慢来。”收费员轻声说。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屏幕上“缴费成功”的字样,突然蹲在地上,捂住了脸——从早上到现在,他没顾上喝一口水,嘴唇裂得全是口子。

​李娟坐在监护室外的走廊里,借着廊灯的光,继续用吸奶器挤奶。奶瓶里的奶水渐渐满了,她用湿巾擦了擦手,把奶瓶放进保温袋里,心里盘算着:等念念好了,就给她唱在月子里学的摇篮曲。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点微光,天快亮了。王磊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医生说,先观察,会好的。”李娟点点头,看着监护室紧闭的门,仿佛能看见里面那个小小的身影。她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再难的坎,总能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