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老话说,好钢用在刀刃上。
但在长征那会儿,红军穷得连菜刀都快凑不齐了,却愣是藏着一支浑身披挂着德国货的“宝贝疙瘩”部队。
这支队伍平日里走路都怕踩死蚂蚁,从不主动上前线打仗,可一旦被逼到绝路,他们一亮相,就能把整个战局给硬生生掰回来。
一、全军的“家底”:一支拿笔杆子也能拼刺刀的队伍
时间倒回1934年10月的江西瑞金,天是灰的,风是凉的,第五次反“围剿”打败了,整个苏区人心惶惶。
大家伙儿都在打包行李,准备走一条谁也不知道通向哪儿的远路。
就在这乱糟糟的时候,中革军委干了一件怪事:他们没去加强一线战斗部队,反而把红军大学、步兵学校、特科学校这些培养干部的“书生窝”给捏到了一起,起了个名字叫“干部团”。
这名字听着文绉绉的,里头的人可一个比一个“狠”。
团长是陈赓,政委是宋任穷,这俩人的名字往后几十年,提起来都是响当当的。
底下那一千四百号人,就没一个是新兵蛋子,最次的也是个班长,全是从各大主力部队里掐尖儿挑出来的。
这些人放回老部队,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指挥员。
现在,他们成了一群特殊的“学员兵”。
这支队伍的配置,简直就是在跟全红军“炫富”。
别人还在为了一杆“汉阳造”抢破头,他们人手一支长枪,腰里还别着短家伙。
更扎眼的是,他们装备了不少德制的MP18冲锋枪,那玩意儿在当时跟宝贝没两样,扳机一扣,子弹像泼水一样出去。
最显眼的,是他们头上那顶钢盔。
在草鞋军的队伍里,这一抹金属的反光,就是身份的象征。
可这么好的装备,这么精锐的人,中央却舍不得用。
叶剑英直接管着他们,给的任务不是攻城拔寨,而是死死看住中央机关和首长们的安全。
说白了,他们就是中央纵队的最后一道保险,是整个长征队伍的“压舱石”。
所以,队伍出发后很长一段时间,枪都擦得锃亮,却很少听见响,像一把藏在匣子里的宝刀。
二、土城亮剑:一脚踹翻了川军的牌桌
是刀就总有出鞘的时候。
1935年1月,遵义会议刚开完,大家心里头的方向是明确了,可脚下的路却更难走了。
部队到了贵州土城,一头撞上了川军郭勋祺的主力。
这郭勋祺也不是善茬,仗着人多装备好,把红三、红五军团死死缠住。
从大清早打到太阳偏西,红军的阵地眼瞅着就要顶不住了,川军的增援部队还在源源不断地开过来。
这时候,能打的红一军团还在几十里外,根本指望不上。
就在这节骨眼上,命令下到了干部团。
一直跟在后头“看戏”的陈赓和宋任穷接到命令,二话不说,带着队伍就往前线冲。
战场上正在苦苦支撑的红军战士们,回头一看都愣住了。
只见一支戴着钢盔、端着冲锋枪的队伍,像一股黑色的铁水,从后方猛地灌进了战场。
那整齐的队形,那不要命的冲锋劲头,让打红了眼的川军都看傻了。
他们没见过这种打法。
MP18冲锋枪的枪口喷着火,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弹幕,川军前排的士兵像被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特科营那几门宝贝迫击炮也开了火,炮弹虽少,但每一发都跟长了眼睛似的,专往川军的指挥官和机枪阵地招呼。
这种远近结合的立体打击,一下子就把川军的进攻势头给打懵了。
他们想不通,这帮穿得破破烂烂的“泥腿子”里,怎么还藏着这么一支“天兵天将”?
就这一下,硬是把川军的攻势给顶了回去。
虽然干部团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一百多人倒在了阵地上,有五个连长再也没能站起来,但他们为整个中央红军赢得了撤出战斗的宝贵时间。
这一战,干部团亮了剑,也让所有人明白,这支“教书先生”组成的队伍,上了战场比谁都玩命。
三、金沙江边的生死时速:拿命为全军开路
土城那一仗,只是小试牛刀。
真正让干部团一战封神的,是抢渡金沙江。
时间到了1935年4月底,红军在云贵川的崇山峻岭里跟国民党几十万大军玩捉迷藏,好不容易钻出个口子,前面却横着一条金沙江。
江水又宽又急,后面是黑压压的追兵。
能不能在敌人合围之前过江,成了能不能活下去的关键。
这个任务,比天还大。
谁去打头阵?
最后还是干部团。
总参谋长刘伯承亲自带着干部团的一个营和工兵连,朝着一百六十里外的皎平渡口,开始了一场人和时间的赛跑。
那根本不是人走的路,全是悬崖峭壁。
他们硬是靠着两条腿,跑赢了时间,像从天而降一样出现在渡口,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守渡口的敌人,夺下了几条小木船。
可夺下渡口只是第一步。
几万大部队过江,靠那几条船得花多少时间?
敌人可不会站着等你。
陈赓带着干部团主力过了江,连口水都没喝,立刻往北跑了二十公里,在一个叫通安州的地方摆开阵势,准备硬扛追上来的川军刘元璋部两个团。
这是一场明摆着要吃亏的仗。
对方人比你多,武器也不差。
可干部团这会儿没得选,他们身后就是全中央红军的命脉。
陈赓没跟敌人玩什么阵地对射,他直接下令:全团上刺刀,冲锋!
那场面,后来的川军俘虏回忆起来都直哆嗦。
只见漫山遍野的红军士兵,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嘴里喊着听不懂的口号,像疯了一样冲过来。
他们不怕死,或者说,他们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这种气势彻底击垮了川军的心理防线。
他们想不明白,打仗怎么能这么打?
结果,川军一触即溃,连团长在内六百多人成了俘虏。
这一仗,干部团打出了一个奇迹。
他们为中央红军主力争取到了整整七天七夜的渡江时间。
当毛泽东、周恩来等人坐着最后一条船渡过金沙江时,国民党的追兵才刚刚赶到南岸。
他们只能对着滔滔江水,望江兴叹。
长征结束后,这支功勋卓著的部队并没有被保留下来。
它就像一颗种子,被碾碎了,撒进了更广阔的土壤里。
它先是变成了随营学校,后来和其他军事院校合并,成了延安的抗日军政大学,再后来,它的血脉一直延续,成为了今天全军最高学府——国防大学。
1955年,人民军队第一次授衔。
当年干部团那一千四百多人里,走出了陈赓、肖劲光两位大将,宋任穷、韦国清、周士第等三位上将,还有八位中将和几十位少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