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党元老迈克尔·斯蒂尔直言不讳,美国制度最让人害怕的,并不是某项政策,而是整个制度投降屈服的速度。

他在近期的电话采访中直言:“唯一令人惊讶的是这些机构崩溃的速度。”

斯蒂尔不是局外人,曾经担任过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一职,并且他是第一位担任此职务的黑人,曾经在党内拥有很大的影响力

如今他站出来反对特朗普,语气中没有激动,只有一种老政治人物的冷感,他表示他预料到特朗普执政之后会出现的各种问题,但是没想到众多律师事务所、大学和媒体公司的屈服姿态这么快。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图 | 共和党元老迈克尔·斯蒂尔

他把问题引向了一个重要的方面,即特朗普政府不是集中火力攻击一个目标,而是多线作战,司法、财政、行政、舆论一起上。

今天已经符合了合规的要求,但是明天拨款就卡住了,到了后天又被加上了政治标签,压力被分散开,虽然分散得很零星,但是加在一起就组成了一个网,挣扎得越厉害,就越紧紧地套牢你。

打法的要点就是“让系统不堪重负”

他说:“这种策略让各个机构和流程不堪重负,以至于与其坚持抵抗,不如选择崩溃屈服。”

斯蒂尔说得很难听,但是点到了要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图 | 美国总统特朗普

美国联邦政府那次“历史性停摆”,就是制度疲态的一次公开展示,由于预算和政策分歧的对峙持续时间过长,很多联邦雇员被逼到了无薪状态,公共服务、科研项目、行政程序都不得不放缓,停摆不只一天,而是寒冷的风使人心更寒。

法律界是其中的一个例子,在持续的压力之下,很多大的律师事务所都选择了谈判和解,并且同意提供符合特朗普利益的公益法律服务。

律所靠的是客户的信任以及自身的口碑,一旦政治风险增大,客户就会选择离开,合作关系也会随之中断。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图 | 美国国会

特朗普政府的多线进攻使得很多律所没有时间来布置防线,只能屈服投降,而且这种情况还会扩散,有一就有二,只要有人开了这个头,后面越来越多的机构就会跟着一起屈服。

高校方面承受的压力更大,白宫暂停给多所精英大学提供联邦拨款和合同资金,理由经常围绕反犹主义、招生政策、多元化项目、意识形态偏见展开。

政府不给钱,校方就不得不算账了,实验室是怎么运作的,项目又是如何结算的,员工的工资又是怎么发放的,学生又该怎样安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图 | 美国联邦法院

于是出现了一个和解的场景,像哥伦比亚大学这样的顶级学府同政府达成了和解,付出了罚款,修改了政策,调整了内部治理规则,用这笔钱稳定了局势。

有些学校硬撑着,但是大多数学校都知道,没钱来周转,迟早会崩溃。

政府不只是说要改,还会把要求写得很具体,有人提到如果学校不交外国学生的相关信息,就会继续削减数十亿美元的拨款;还会有把大学当作政治实体来征税的威胁。

结果很明确,高校政策不再只是学术共同体内部讨论决定的事情,而是越来越受到财政风险的影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图 | 美国哥伦比亚大学

与此同时,制度的另一条底线也正在被试探,那就是选举规则和程序,多所研究机构警告称,特朗普阵营试图利用行政、法律手段来改变选举管理规则,影响选举官员的工作空间,削弱选民保护措施。

即使有些措施没有完全落实到位,也足以造成一种不确定感,让人们对于公平又多了一分怀疑。

在法律界、高校以及选举程序受到高压的时候,共和党内部分裂就更加难以掩饰,建制派害怕制度信誉透支,强硬派则认为手段越强越容易取胜

斯蒂尔发声并不是个人立场的变化,而是党内旧秩序的一次“自我揭短”,把本来应该在党内传播的担忧公之于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图 | 美国总统特朗普

斯蒂尔用地方选举做温度计,提到新泽西州、弗吉尼亚州的州长选举动向,以及加州有关提案的结果,认为这是民意变化的“风向标”,生活上的不安全感加上制度上的争议,选民就会选择制衡。

因此他给出一个具体的预测,民主党在中期选举中可以在众议院获得较多的席位增加,传达出来的判断很清晰,制度越是被迫屈从,就越容易引发追责的投票心理。

这一年最引人注目的不是特朗普说了什么,而是很多机构做了什么,有人坚持到底,有人选择放弃,有人放弃之后又被加上了新的要求。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图 | 美国务卿鲁比奥

斯蒂尔用“恶霸”来描述这样的权力逻辑并不算新奇,新奇的是它在制度社会中运行得太顺畅了。

目前没有人可以给选民盖章,中期选举是否能成为转折点也还没有定数。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从“多点开花”的施压,到律所与高校的现实妥协,再到选举规则的拉扯以及党内裂痕的外露,这因果链条已经把美国政治推到了一个更加尖锐的路口

控制了众议院的一方就可以决定接下来的内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