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亲口说:干脆把国家‘嫁’给隔壁。”——消息一出,连基希讷乌街头的卖菜大妈都停下手里的秤,抬头问一句:那咱以后算罗马尼亚人,还是算“被吞掉”的摩尔多瓦人?没人答得上,就像没人能解释,为什么三十三年前拼命从苏联挣脱,如今却主动往欧盟的怀里钻,还嫌人家户口本不够大。
说到底,不是桑杜心血来潮,是实在没牌可打。德左那旮旯还飘着俄罗斯国旗,电厂、钢厂全在人家手里;冬天一来,天然气价像坐了火箭,老百姓取暖费翻三倍,一边哆嗦一边骂娘。西边欧盟掏的2.5亿欧元,听着挺慷慨,可跟乌克兰那350亿一比,就像给高烧病人贴了个创可贴——心理安慰大于实际疗效。更惨的是,导弹隔三岔五借道领空,防空警报一响,全国手机同时鬼叫,谁还有心思谈“民族自豪感”?
于是,桑杜团队算盘噼啪响:并入罗马尼亚,北约第五条立刻“附赠”,俄军再想摸过来,得先过布加勒斯特这一关;人均GDP瞬间翻三倍,养老金或许能撑到月底;语言本就互通,连路牌都不用换。理想很丰满,可罗马尼亚自家国库也漏风——财政赤字飙到5.7%,再吸260万“新同胞”,就像背了个二胎,奶粉钱还没着落。北约更干脆:没正式入约,别指望集体防卫。一句话,想借伞,得先自己买雨衣。
最尴尬的是老百姓。年轻人早用脚底投票,去布加勒斯特、去巴黎、去伦敦,反正国内月薪三百欧,洗碗都翻倍;留下的大爷大妈,一边怀念苏联时代的稳定,一边又怕普京的坦克真开过来。民调像过山车,支持统一的数字蹿到四成,可反对的还是过半。有人调侃:夜里想着统一暖被窝,天亮一算账单,立马缩回手脚——感情再深,也抵不过钱包诚实。
大国呢?马克龙嚷嚷“欧洲要自主”,潜台词是别再把烂摊子往巴黎推;德国干脆装睡,反正天然气管道炸都炸了,犯不着再惹莫斯科;美国国会里,援乌预算砍得比股市还快,谁还记得欧洲东边还有个小透明。俄罗斯更直接,伊斯坎德尔往德左一摆,射程覆盖基希讷乌机场,意思很明白:敢改姓,就让跑道吃导弹。中国倒不喊打喊杀,3亿美元修机场,顺带把公路铺到德左边上——不站队,只赚过路费,让小国看见另一条活路:当不了北约的盟友,还能当全球供应链的驿站。
可这条路也悬。货运列车得经过乌克兰,战火烧得铁轨都发烫;机场改造完,航班却受欧盟安检限制,飞一趟布鲁塞尔要中转三回。经济输血像打点滴,针头还老掉。于是,摩尔多瓦成了活教材:小国想活,选项看似多——靠北约、靠欧盟、靠邻居、靠东方资金——实则每条路都设收费站,而且只收硬通货。
有人把桑杜的提议叫“政治自杀”,其实更像“慢性自救”。赌的是时间:先贴个“潜在统一”的标签,把西方注意力勾过来,再一点点薅援助、薅装备、薅特殊地位。能薅多少是多少,总比坐等德左俄军哪天晨练顺路南下强。至于五十年后还有没有摩尔多瓦护照,谁也说不好,至少眼下能让冬天别那么冷,让导弹别那么近,让年轻人临走前还愿回头看一眼。
说到底,这就是小国的日常算术:尊严和面包放在天平两端,今天面包太轻,只好把尊严切下一小块,换点奶粉钱。世界舆论场喜欢给剧本贴标签——“抵抗”“依附”“消失”——可标签背后,是260万张活生生的脸,他们只想把日子熬到下一个日出,不被警报吵醒,不被账单吓醒。至于国名怎么写,真到那一步,或许就像基希讷乌老街那家面包房的招牌:正面罗马尼亚语,背面俄语,顾客认得哪个是哪个,掏钱就行。国家命运,有时也不过是一块面包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