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他在香港盯着电视里的十大元帅彻底破防:这一手王炸,硬是被我打成了相公
1980年3月,一封加急唁电从北京发出,一路穿过罗湖桥,直奔香港的一处灵堂。
这封电报的来头大得吓人,发报人是当时新中国的二号人物、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叶剑英。
而收件人呢,说实话,那时候大部分年轻人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张发奎。
电文里那句“乡情旧谊,时所萦怀”,读起来文绉绉的,其实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兄弟一场,我一直惦记着你。
这短短八个字,在这个特殊的时刻,简直就是给死者发了一张“历史免死金牌”。
谁能想到,躺在灵柩里的这位,当年手里握着的牌,比叶帅还要硬。
如果你有心去翻翻1927年的北伐军花名册,保准能惊掉下巴:后来新中国那十位威震天下的元帅里,竟然有七个——朱德、林彪、贺龙、陈毅、刘伯承、徐向前、叶剑英,要么是他的下属,要么是他在“铁军”时的老伙计。
这就是历史最讽刺的地方:你带出来的兵成了开国元勋,你这个老长官却成了被浪潮拍死在沙滩上的前朝遗老。
把时间条往回拖,拉到1955年的那个秋天。
那时候香港的电视还没现在这么普及,张发奎坐在寓所的客厅里,盯着屏幕上北京授衔仪式的转播。
画面里金星闪耀,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走过。
那个曾经在他手下当过团长的叶挺(虽然那时已经牺牲,但地位摆在那),当过连长的林彪,当过营长的陈毅,还有以前并肩作战的贺龙、徐向前。
看着看着,这位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铁军”老将,心态崩了。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电视,对着家里人吼了一句特别扎心的话:“如果当年我跟对了人,这十大元帅的头把交椅,本该是我的!”
这话听着像疯言疯语,其实还真不是吹牛。
在1926年那会儿,张发奎就是那个时代的“顶流”。
作为北伐军第四军的实际操盘手,这哥们儿简直就是战神附体。
汀泗桥那一仗,他带着敢死队光着膀子冲锋,硬是把军阀吴佩孚打得找不到北;打武昌的时候,他和叶挺联手,把这块最难啃的骨头给嚼碎了。
那时候,他胸前挂着“铁军”的牌子,身后站着的是全中国最精锐的青年军官团。
你知道当时的共产党人有多看重他吗?
据说在南昌起义前夕,党内那是真刀真枪地讨论过,只要张发奎愿意把旗子换一换,起义军的总指挥权,二话不说全给他。
这就好比是你买彩票,号码都全中了,就差最后去兑奖,结果你把票据给扔了。
历史这玩意儿,从来就没有如果,只有冷冰冰的结果。
张发奎是个打仗的天才,这没得洗,但他偏偏是个政治上的“低能儿”。
1927年,蒋介石搞“四一二”政变,刀子举起来对着共产党人乱砍。
这时候张发奎面临着人生最大的一次赌局。
他这人江湖气重,讨厌蒋介石那种独裁作风,这没毛病。
但他错就错在,居然把宝押在了汪精卫身上,天真地以为汪精卫能继承孙中山的衣钵。
等到了7月,汪精卫也撕下面具,在武汉搞“分共”。
张发奎这就尴尬了,简直是两头受气。
一边是上级的死命令要“清剿”,另一边呢?
名单上那些要抓的人——叶挺、贺龙、叶剑英,那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有的还救过他的命。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砍?
在这个节骨眼上,张发奎做了一个看似讲义气、实则两头不讨好的决定。
他没像反动派那样赶尽杀绝,而是玩了一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南昌起义爆发后,上面让他追击,他就磨洋工,队伍走得比蜗牛还慢,甚至在防线上故意留出几个大口子。
就是这些“口子”,让叶挺和贺龙得以保留火种,撤退转移。
特别是对叶剑英,那更是感情复杂。
当时叶剑英为了掩护身份提出辞职,张发奎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他是那边的人,但愣是装傻充愣,批准了辞职不说,还发了一笔路费。
他以为这是江湖义气,但在政治斗争这种你死我活的修罗场里,这种骑墙派是最惨的。
蒋介石觉得他通共,共产党觉得他是军阀。
在两个鸡蛋上跳舞,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蛋打鸡飞,摔个狗吃屎。
后面那二十年,张发奎的人生就像坐过山车,不过是只下不上的那种。
跟着汪精卫反蒋,输了个底掉;抗日战争时候虽然打得英勇,但因为不是老蒋的嫡系,处处被穿小鞋,有好装备轮不到他,送死的事儿全是他去;到了解放战争,那就更没眼看了。
他眼睁睁看着当年的部下林彪在东北横扫千军,看着陈毅在华东呼风唤雨,而他自己呢?
守着广州的一堆烂摊子,手里连个像样的嫡系部队都没有,成了真正的光杆司令。
1949年,国民党算是彻底凉了。
张发奎做了最后的选择:去台湾?
那是找气受,老蒋能饶得了他?
回大陆?
又拉不下那个脸面对昔日部下。
最后只能跑到香港,当个寓公。
在香港的那些日子,他没事就坐在维多利亚港边上,看着北边的天空发呆。
这老头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共产党之所以能成事,不光是能打,关键是有信仰、有纲领。
而他当年混的那个圈子,说白了就是一群争权夺利的乌合之众。
直到1980年,他走到生命尽头的时候,才算是真正活明白了。
叶帅那封唁电发过来的时候,既是给这位老上级留了最后一点体面,也是对那段“铁军”岁月的一种致敬。
可惜啊,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卖,有些路一旦走错,那就是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