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曾经可以说遍地犀牛,证据是《吴越春秋》里记载,春秋时期的吴越军大规模装配“犀甲”,这战斗力应该很强。
后来因为大规模捕杀,犀牛群体变少。到了明清时期,犀角成了一种顶级奢侈品,和夜光璧、明月珠一个级别。
但本土的需要保护,那么就从外国进口吧。
明代 方弘斋制赤壁夜游犀角杯
东南亚一带的藩属国,比如暹罗(现在的泰国)、安南(越南)、琉球(冲绳)等,隔三差五就得来进贡。
贡品名单,木材、象牙、香料、犀角都是重头戏。《万历会计录》曾详细记载过,光是万历年间,暹罗、安南等国进贡的犀角就累计上千斤。
乾隆十六年(1751年),一次就收了几十支犀角,放在专门的库房里。据故宫档案描述,清末的紫禁城至少还存放着几吨的原料,以及数百件成品。
到了建国初期,明确的数据是仅北京一地,就有上吨犀角和235件明清犀角雕。
配图仅供参考
既然曾经有这么多,那后来去哪了?答案可能让你心疼:绝大部分,都被当成药材原料,碾碎了。
内在逻辑其实不难猜,在百废待兴的时代,吃饱饭才是最重要的,而劳作需要一副好身体。
一个犀角杯雕得再好看,能当饭吃吗?能治病救人吗?
那么就让它回归本身的功能:入药!传统医书认为,犀角性寒,能清热、解毒、凉血、镇惊,是一种“高级”药材。科不科学不好说,但这种观念深入人心。
那个时代的人,是要一种“无用”的摆设,还是“能治病”的良药?很明显人们都做出了选择。
再加上“特殊年代”的一批销毁,藏家手里的、国营文物商店的库房乃至于各个机构,犀角和原料被成箱地搬上卡车,运往加工厂。
全国都是这样,完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功能回归”!
然而随着中国经济高速发展,几十年后又迎来了一个“大反转”:因为犀角的稀缺,价值开始直线上升。
清代 神仙人物犀角杯
那些“漏网之鱼”,或者国外收藏家留存的明清犀角,从90年代1万元十几厘米,到后来的按“克”估价(当然要顶级原料和顶级雕工)。
再加上1994年的《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全面禁止了现代犀角贸易。那古董犀角的价值就更上一层楼,卖一件少一件,动辄千百万的拍卖行情。
本土犀牛最终还是没“保”住,早在1922年,有记录的最后一头小独角犀(爪哇犀)被捕杀。
至于大独角犀(印度犀)和双角犀(苏门犀),早就不见踪影了。
西汉错金银云纹青铜犀尊
如今全球存世的明清犀角制品,普遍认为已不足一万件,当然古玩市场加个100倍都不止,造假的非常多。
与其看拍卖会上的那些“浮华”,不如去国博等博物馆,欣赏一些“铜犀尊”此类的文物。或者去动物园,看看国外来的真犀牛也不错。
相传犀牛是麒麟的原型之一,而麒麟在传说中,一旦碰到人类相残和破坏生态时,就会隐而不见。
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