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国际上发生两件看似无关的事情:白俄罗斯率先加入了由特朗普主导的“和平委员会”,成为第一个主要参与者;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对中国表达了“掏心窝”的看法,表示中俄关系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一个动作很快,一个小心观察,中间是中国的从容不迫。表面看起来很平静,但是背后却暗流涌动。
近期,特朗普推出一个叫“和平委员会”的新组织,被邀请的人大多都是有分量的国家。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直接签字,但是明确表示不需要花10亿美元买“永久会员”,既给面子又不留把柄,典型的“试水不押宝”。
莫斯科不着急,表示收到了邀请,细节要看看,还要和美方沟通,既不拒绝也不捧场。1月20日,拉夫罗夫提到了两句:中俄关系“前所未有”,中美应该在“利益平衡”的基础上进行合作。给北京发了一封写有“稳”字的请帖,希望中美之间不要完全撞上,给俄罗斯留下一点余地。北京在例行记者会上只回复说已经收到了邀请,没有用任何形容词,很克制也很有分量。
为什么白俄罗斯会第一个冲呢?近几年由于俄乌冲突的影响,它被欧洲国家视为俄罗斯的“帮凶”,遭受连续不断的制裁,通道受阻、市场份额被挤压,外贸收入减少超过四成,币值大幅波动,投资收缩。因为生存压力,“和平”平台就成了试探欧洲、获得喘息时间的地方。
签而不付,是一种谨慎的平衡,释放出一种开放的姿态,也许能够换取在制裁豁免、经贸松绑等方面的一些回旋余地,不至于把自己的一切都押上,留有余地。更像是一种打“擦边球”的方式,让美国方面看到开放的姿态,而不把桥烧毁。这不是单纯的倒向美国,而是为了维持生存而坚守底线。
俄罗斯方面的担忧要多一些。由于财政状况不佳,官方盘子中显示2025年的油气收入将会比去年减少24%以上,这是五年来最低;通胀压力、币值波动,前线战事破坏了现金流。俄罗斯最怕外部更加混乱:如果中美两国彻底翻脸,贸易链会受到冲击,能源价格大起大落,金融市场人心惶惶,俄罗斯更难喘气。
相反,如果中美保持“斗不破”的态势,俄罗斯就在缝隙中寻找空间:和美国保持沟通,希望制裁有所放松;和中国保持高水平的伙伴关系,稳定基本盘。拉夫罗夫的“利益平衡”背后的含义就是:不要掀桌子,让大家还能吃口饭。
至于“和平委员会”,俄罗斯谨慎的原因有两个:第一,特朗普的个人化程度高,承诺的可预期性差;第二,不完全否定西方旧机制,俄罗斯有顾虑,新平台也许能打开局面,但有可能被他人控制,因此先观察,不交底。
中国的态度很简明扼要:收到了邀请之后,并没有急于表态。该组织更像是依靠资金运转、个人意志的小团体,并没有明确的规则,也没有稳定的机制,不能够代替联合国。对中国而言,联合国才是全球治理的真正舞台,维和、发展、气候、规则谈判都有框架和权威。效率不一定每次都满意,但是可持续、可以讲规则。
中国走的是另外一条路,即深化区域合作、推动金砖扩容、“一带一路”进入新的发展阶段,更加重视效益和风控。以逻辑和可信的长远利益来聚集愿意认真做事的伙伴。对照“和平委员会”,一个是靠人情往来,另一个是靠制度牵引,哪个更稳,一目了然。
目前有三种节奏:白俄罗斯动作很快,俄罗斯很清醒,中国很稳;背后是三种处境:小国求生要冒险,大国求稳要算账,最大的国家要守节奏不要随风起舞。不是谁聪明谁糊涂,而是“各取所需”。卢卡申科不掏10亿,和拉夫罗夫的“利益平衡”呼应:小国用低成本试探争回旋,大国用定标语言稳预期,都是为自己留条退路。
接下来的几个重要的节点需要我们去关注:
1.俄罗斯是否加入,如果加入用什么条件换什么回报;如果不加入,是否推动替代方案。
2.白俄罗斯能否从签字中得到实惠:制裁是否有所缓解、经贸通道是否有所改善、汇率是否能稍微稳定一些。
3.特朗普能否把组织打造成以人为中心的平台,补齐规则、治理、资金这三块木板的话,或许还能再活几季。
4.中国会不会给出一个明确的态度,就看是不是触碰到了联合国主导地位,是不是破坏了现有的多边机制。
大家都处于变动中摸着石头过河。白俄罗斯的签字为“活命逻辑”;俄罗斯的观望为“求稳逻辑”;拉夫罗夫的掏心窝为“求生信号”;中国冷处理为“秩序选择”。没有人一步就能走好所有的棋,重要的是看清自己的棋盘,守住自己的底线。
最后讲讲和平的问题。口号简单,但是机制比较复杂。真正的和平不是钱堆应酬,也不是强人一言交易,而是规则、权利和义务之间的平衡。风大浪急的时候,更能检验对规则的耐性。有人喜欢抄近路,有人坚持按程序办事;时间会证明哪条路更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