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饭桌上突然安静得可怕。我刚说完"两套房子都留着养老",大儿子"啪"地一声把筷子摔在桌上,碗里的汤溅了出来。
"妈,您想得美!您这两套房子都在市中心,至少值几百万。我们兄弟俩从小跟着您吃苦,现在好不容易有点家产,您就想独吞?"大儿子瞪着我,眼睛里全是怒火。
小儿子也立刻附和:"是啊妈,您这么做太不公平了。我和哥哥还要买房子结婚,您不帮忙也就算了,自己两套房子还不分给我们?"
我心里一阵发冷。这些年来,我含辛茹苦把两个儿子拉扯大,没想到老了反而成了他们眼中的"唐僧肉"。老伴走得早,我一个寡妇靠做小生意慢慢攒下这两套房子,就是为了晚年有个依靠。
"你们爸早早走了,这些年是谁供你们读书、工作、成家?我现在才六十岁,还不到交代后事的时候!"我的声音在发抖,"如果我现在把房子给了你们,以后谁来照顾我?"
大儿子冷笑一声:"不给房子就不给您养老,您自己选吧!"
这句话如同一把刀,直接插进我的心窝。我没想到,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会在我还活着的时候,就开始算计我的财产。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脑海里全是孩子们小时候的画面。大儿子生病时,我抱着他跑了三条街找医生;小儿子上学时,我天没亮就起床做早饭,雨天还送他到校门口...可如今,我在他们眼里只剩下两套房子的价值。
第二天早上,我做了个决定。我收拾了一个小包,带上存折和房产证,悄悄出了门。我先去了银行,将自己的一部分积蓄转了出来,然后直接去了火车站。
"一张到南方小镇的票。"我对售票员说。那是我老家附近的一个小镇,风景秀丽,物价便宜。更重要的是,那里有我年轻时的好友王芳,她前几年回老家养老,常在电话里邀请我去小镇住几天。
火车缓缓启动时,我的手机不停地响,是两个儿子的电话。我没有接,只发了一条短信:"妈妈去散心了,不用担心。"
到了小镇,王芳热情地接待了我。看到我憔悴的样子,她什么都没问,只是说:"住下吧,想住多久都行。"
就这样,我在小镇住了下来。每天早上和王芳一起去公园锻炼,傍晚在河边散步。一个月后,我用攒下的钱,在小镇边上租了一间小屋,开了一家小小的早餐店。我做的肉包子和豆浆很快在当地有了名气,生意渐渐好起来。
三个月过去了,大儿子和小儿子终于找到了我。他们站在我的小店门口,表情复杂。
"妈,您就这么走了,连句话都不说。"大儿子的声音低沉。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房子的事,我已经有了打算。"
他们的眼睛一亮。
"我会把一套房子捐给敬老院,另一套卖掉,钱存起来养老。"我继续说道,"我已经跟律师谈好了,等我百年之后,剩下的钱会平分给你们。"
两个儿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妈!您不能这样!"小儿子急了,"我们是您亲生的啊!"
"正因为你们是我亲生的,我才更不能惯着你们的贪婪。"我擦了擦手,"我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没教会你们感恩和责任。现在,我要把剩下的日子活得有尊严。"
他们沉默了。半晌,大儿子说:"妈,对不起...我们错了。您别卖房子,也别捐出去,我们会好好孝顺您的。"
我笑了笑:"房子的事我已经决定了。至于你们要不要孝顺我,那是你们的事。但记住,亲情不是交易,孝顺不是为了遗产。"
令我惊讶的是,从那以后,两个儿子开始轮流来小镇看我。一开始可能是为了房子,但慢慢地,他们似乎明白了什么。大儿子帮我扩大了小店的规模,小儿子把他的妻子和孩子接来小镇住了一个月。
去年过年,我们一家人在小镇团聚。看着儿子们忙前忙后地张罗年夜饭,我心里暖暖的。
有时候,放手比抓紧更能让人珍惜。如今,我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尊严的生活,也找回了真正的亲情。那两套房子反而不那么重要了,因为我明白,最珍贵的财富,不是留给子女的遗产,而是教会他们如何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