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炮下去,没打着渡江的解放军,反倒把自家第21军的阵地给扬了。
国民党那个被吹上天的江阴要塞,此时此刻,正在上演一出魔幻现实主义大戏。
就在一九四九年4月21日凌晨,要塞司令戴戎光还在那儿发愣,看着窗外自家兄弟被炸得人仰马翻,回过头才发现,身后那几个平日里跟自己称兄道弟的“心腹”,看他的眼神早就变了味儿。
周围七千多号人,枪口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调转了方向,把司令部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哪里是什么固若金汤的长江铁锁,分明就是一个早就被掏空了芯子的大烂瓜。
很多人提起渡江战役,脑子里想的都是千帆竞发、百万雄师那种宏大场面。
但咱们要是往细了扒,会发现这仗打得简直离谱。
国民党在那儿经营了三个半月的立体防线,七十万大军,还有军舰飞机撑腰,结果三天就崩盘了。
哪怕是在长江边上放七十万头猪,让解放军去抓,三天也不一定抓得完啊。
但这事儿吧,真不能怪前线士兵不给力,纯粹是国民党这艘破船,自己先散了架。
咱们先看看蒋介石这盘棋下得有多臭。
当时老蒋虽然名义上下野了,但实际上还在幕后搞“微操”。
他手里这七十万兵力,看着吓人,其实就是个拼盘。
一边是他的嫡系汤恩伯,死抱着南京上海这块肥肉不撒手;另一边是桂系的白崇禧,守着武汉那一带。
这两人啥关系?
那是恨不得对方明天就暴毙的死对头。
战役开始前,蒋介石急得火烧眉毛,发电报让白崇禧派兵支援南京。
白崇禧那回复也是绝了,明面上说“武汉危急,无兵可调”,心里想的却是:让我把老本赔进去保你的南京?
做梦去吧。
汤恩伯更是个机灵鬼,把四十五万大军全挤在京沪这八百公里的富庶地带,剩下那一大截烂摊子全甩给白崇禧。
这种防线,就好比一根橡皮筋,两头都有人使劲往反方向扯,不用外人剪,自己就能崩断。
更有意思的是江阴要塞的那次“神操作”。
那地方名义上归国民党管,实际上早就被中共地下党渗透成了筛子。
要塞里的实权人物唐秉琳、唐秉煜两兄弟,早就心向红旗了。
当渡江的号角一吹响,第21军那边还在电话里咆哮着要炮火支援,唐秉琳这边却淡定地给手下透了个底:所有火炮,射程缩短四百米。
这四百米是个什么概念?
这简直就是战场上的“艺术微调”。
炮弹刚好避开江面上的解放军渡船,不偏不倚,全砸在了岸上正在抵抗的国民党军脑袋上。
那一轮急速射,直接把友军炸得找不着北。
等那边打电话来骂娘,唐秉琳就回了一句“夜里黑,看不清”,这借口找的,简直是把对方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等到天一亮,七千多名官兵集体起义,那场面,大家伙儿不是在投降,简直像是在过年。
这事儿也不难理解,当时的国民党军队,人心早就散了。
当官的都在忙什么?
忙着抢飞机票、抢汽车,把金条和姨太太往台湾运。
汤恩伯作为总指挥,在解放军发起进攻的那天,心思压根没在地图上,而是在给上海机场打电话,确认跑道能不能起飞。
第二天更是干脆,扔下一句“自行突围”,自己先脚底抹油溜了。
这就好比公司快破产了,老板卷款跑路,你指望底下的员工还帮你拼命守大门?
门儿都没有。
所以当时的战场上,出现了很多让人哭笑不得的画面。
解放军冲上滩头一看,好多碉堡里是空的,有的虽然有人,但枪栓都没拉开。
在一处阵地上,战士们甚至在石头底下翻出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解放军同志,知道你们要过江,我们连的大炮没装引信,别开枪,都是自己人。”
据战后统计,整个战役期间,国民党军投降和起义的人数高达三十万。
这三十万把枪,不是被缴获的,是人家主动送上门的“快递”。
如果说国民党的失败是因为“烂透了”,那解放军的胜利就是因为“根太深”。
有个数据经常被人忽略:解放军渡江部队是一百万,但这背后,站着三百二十万支前民工。
这3:1的比例,才是真正的王炸。
当时有个叫王德金的老船工,他的经历就是那时候几百万老百姓的缩影。
国民党抓壮丁把他儿子抓走了,临走还把这老汉赖以为生的渔船给砸了个稀巴烂。
是解放军来了之后,帮他修船,还帮他把儿子救了回来。
到了渡江那天,王德金根本不需要谁来动员,直接把父子俩的命都押上了。
江面上炮火连天,水柱冲得比楼房还高,这爷俩硬是划着那条打满补丁的木船,把十八名突击队员送到了对岸。
就算受了伤,还要坚持再划一趟。
这哪里是在打仗,这分明是在拼命。
那时候的老百姓,那是真把解放军当亲人。
为了修船,家里门板拆了,寺庙柱子锯了,甚至有个大娘把自己备好的寿材——就是棺材板,都献出来给部队做船。
这种全民总动员的能量,比美国人给的那几架飞机大炮管用多了。
所以回过头来看1949年的那个春天,国民党在长江防线的崩溃,真不是因为长江不够宽,也不是因为碉堡不够厚。
主要是他们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那个坐在上海公馆里喝茶的汤恩伯,那个守着私利不放的白崇禧,还有那个还在幻想“划江而治”的蒋介石,他们到死都没想明白一个道理。
决定战争胜负的,从来不是你手里握着多少筹码,而是你身后站着多少人。
三天破防,看似是个军事奇迹,其实就是个民心所向的必然结果。
当一个政权需要靠抓壮丁、抢民船来维持防线的时候,它其实已经倒在了第一声枪响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