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我是唐大业,尽说大实话!
最近这些天,发生了两件令普通人极为共情的事。
一个是李亚鹏发起创办的北京市嫣然天使儿童医院深陷“欠租风波”,社会各界发起爱心公益接力,又一次诠释了什么叫人间有爱、万物有情。
另一件则是近日曝出的32岁程序员猝死事件,引发了全网大范围的共情和热议。
01
32岁的高广辉,就职于广州视源股份,在家里他是顶梁柱,在公司更是奋战在第一线的技术骨干。
然而,在“多劳多得”的企业文化下,他从技术人员变成了“销售”,指尖敲击的代码更是变成了衡量收入水平的业绩指标。
常年早出晚归、披星戴月的他,底薪只有3000却一个人干着六七个人的活,最终身体不堪重负,在出现晕倒、尿失禁的情况下,在送医的过程中永远地离开了人世。
可讽刺的是,在送医时他不忘提醒妻子带上电脑,抢救时微信仍被拉进新工作群,宣告死亡8小时后微信仍然收到加班提醒。
更为令人愤慨的是,公司迟迟不愿配合家属完成工亡认定,仅以“人道主义抚恤金”的形式支付39万元“封口费”。
甚至还让高广辉的妻子签下违约协议,一旦她对公司造成负面评价将支付高达50万元的违约金。
而他去世前月拿到的那笔1.9万元“高薪”,则成了他生命最后一刻最为讽刺的注脚。
这起事件最刺痛人心的地方在于,它犹如一面镜子,映照出很多普通人类似的状况:
睁眼是工作,闭眼也是工作。写不完的代码,谈不完的业务,开不完的会,想工资高点必然透支身体,珍惜身体又很难获得高收入。
在这种矛盾下,很多普通人成了被“996”肆意操控的提线木偶。
而在更多公众的眼里,老板的法拉利,企业不断飙红的业绩数字,全是靠着罔顾劳动法,无视员工健康,无底线压榨得来的。
02
26岁工程师睡梦中离世,曾跑到网吧加班!
就在大家还在为高广辉惋惜,痛斥企业“加班文化”的时候,另一边又传来一个噩耗,又有年轻打工人猝死了。
据媒体“新黄河”报道,1月22日晚,来自河南开封的乔女士辗转难眠,最终还是在百般纠结后敲下回车键,告诉大家一个悲痛的消息:她的丈夫因高强度连续加班导致猝死。
而悲剧就发生在1月18日,当天清晨,还在睡梦中的26岁工程师陈某在熟睡中突然大叫一声,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妻子乔女士立即拨打急救电话,但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抢救,陈某仍不幸离世,医院的诊断结果是呼吸心搏骤停。
尽管这是一场毫无征兆的意外,可根据妻子乔女士的讲述和提供的聊天记录,悲剧背后的罪魁祸首,或许正是长期、无休止的高强度加班。
据乔女士向媒体透露,至少在事发前几个月,陈某几乎每天都在加班,晚上10点、11点甚至凌晨,都还在工作群里沟通。周末在家也电话不断,一直需要处理工作。
面对无休止的加班,更令人窒息的是那“永远在线”的工作状态。
他曾因手机没电关机,受到公司领导的微信质问。为了能随时随地加班,他更是走到哪里都随时带着电脑,还有过忘带电脑,跑去网吧加班的经历。
当大家以为陈某高强度加班能换来较高的收入时,他的真实收入情况却令无数人震惊。
作为全家的经济支柱,陈某的月薪不过约7000元,甚至还要承担50多万元的房贷。
如果不加班或只是偶尔加班,这个收入在三四线城市或许能换来不错的生活。可没日没夜地干,月薪都没过万,这不禁令人深思:“工作的意义到底是什么?”,“真的有必要那么拼吗?”
与32岁程序员高广辉猝死事件相似,面对员工的离世,陈某任职公司的善后工作,同样让人心寒。
1月19日,也就是陈某去世第二天,公司派人送来了3万元抚恤金,之后便再未主动联系家属。
更关键的是,公司明确表示不愿为陈某办理工亡认定。当乔女士在社交平台公开丈夫的加班记录后,公司方面还要求她将相关帖子隐藏。
同样是两个鲜活的生命离我们远去,同样是公司不愿配合办理工亡认定,一个要求隐藏公开记录的帖子,一个更是为“封口”要求签下50万巨额违约协议,此时真的很想质问这两家企业:
难道企业的面子声誉比员工的生命更重要?难道员工的一条命就如此不值钱?
或许对于他们的家属来说,赔偿虽是必要必须的,但亲人、爱人的公道与尊严,打工人工作环境的改善,公司加班文化的消减,远比金钱更值得他们乃至我们每一个人去呐喊。
更值得我们深思的是,这位26岁工程师睡梦中离去,是在32岁程序员猝死上猝死上热搜同一天曝出的。
这或许不是一个巧合,如果没有引发社会的广泛关注,如果没有网友、媒体的竞争讨论和报道,这位26岁工程师的家属,面对难以言喻的外部压力,可能真没有勇气站出来。
庆幸的是,这一次,大部分的网友和媒体站在了员工这一边。毕竟评论区发帖的是普通人,写文章的编辑更是一线打工人,他们是真正身处“加班文化”漩涡,最能共情这一系列事件的人。
03
别再为工作玩命了!
面对32岁和26岁年轻生命接连逝去的悲剧,一个刺耳的问题再次被放大:那些我们曾听过的、关于奋斗与加班的“名言”,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究竟有多少分量?
最广为人知的是阿里巴巴创始人马云提出的“996福报论”。多年前马云曾在内部交流中表示:“今天中国BAT这些公司能够996,我认为是我们这些人修来的福报。”
当这句话从曾说过“我对钱没兴趣”的马云口中讲出时,讽刺感彻底拉满。
尽管他后来澄清表示:“任何公司不应该,也不能强制员工996”,甚至说:“我不为996辩护,我向奋斗者致敬”,但其核心逻辑依然与普通人对“加班文化”的反抗,形成了强烈反差。
类似地,还有创新工场CEO李开复在2010年招聘时,曾因询问应聘者“是否愿意每周最少工作80小时”而引发的巨大争议。
尽管他解释这是为了寻找有创业热情的人,并描述办公室常见工程师带着睡袋、数天不回家的场景为打工人打鸡血。但这种对极致工作状态的推崇,一度无法得到年轻人的共鸣。
然而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回旋镖,每个人都有可能被自己掷出的回旋镖击中。
后来李开复罹患癌症并出了一本书,书中他将癌症视作身体对他数十年每天工作15个小时的严正抗议。
此时的他或许才明白赵本山小品《不差钱》里那段经典对白的含金量:“这世上最痛苦是什么?就是人死了,钱没花了。”
不过这段对白还有另一半:“那你知道世上最最痛苦的什么?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人活着,钱却没了。”
这或许又揭示了另一个残酷的现实:面对普遍且广泛存在的“加班文化”,不干没钱,干了没命,到底是干不干,没几个人能做出坚定的回答。
不过,当奋斗的代价是健康乃至生命本身时,它的意义何在?这或许才是我们更应该思考的事。
美的集团董事长方洪波就曾直言:“我从来不加班”,并尖锐地指出“95%以上的加班都是形式主义的加班。”
这句话的背后,反应出一种更能令企业和员工都能接受的,更为科学的企业管理思维:效率重于时长,员工的可持续性才是企业长期发展的基石。
现在,让我们把目光再次拉回高广辉和陈某的悲剧。面对他们,所有的“福报论”和“狼性文化”都显得如此苍白甚至残忍。
高广辉们没有修来“福报”,只修来了永远无法开机的生命;他们或许有创业的激情,但热情的对象是别人的事业,压垮的却是自己的人生。
他们的奋斗,与马云所说的“为热爱和理想奋斗”是同一种奋斗吗?
还是说,这只是一种在生活重压下,用健康兑换基本生活保障、别无选择的“被奋斗”?
值得欣慰的是,改变正在发生。最近一段时间,包括海尔、美的、大疆等大厂开始逐渐推行“反内卷”措施,如强制双休、规定下班时间、减少无效会议等。这至少表明,社会共识和治理方向正在向着“以人为本”回归。
最后再用罗振宇在访谈中分享的一段话来收尾:“真的不要为现在这份工作玩命了,不值得,养好身体,勤于锻炼,饮食健康,活得长,享受下一轮产业革命给我们的人生带来的一个爆炸性的文明成果,保证身体好活得比别人长,这个太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