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知道“性商教母”周媛,就在她被封禁的新闻中。
据说她有数万信徒,仅仅卖课就赚了2400万。看来我又赶了一个晚集,要是周老师没有中道崩殂,我就为直男群体开发一套课程,专门用来甄别上过性商课的捞女,是不是也能小发一笔艳财。
公开评价一位女性的性价值是不礼貌,不过考虑到周老师吃的就是这碗饭,我就豁免了她的部分权利,就像张爱玲评价某女作家谢,她真是不太好看。
对周老师的眼神和身体,我都毫无兴趣。这也只是因为周老师不合我的胃口,不代表女性的眼神和身体,在更多男人那里不好使。
事实上,要勾引大部分男人,给出眼神,亮下罩杯,嗲几声莺莺燕燕,比跟他研讨阿伦特和胡锡进谁更有良心,要好使得多。
即使相约奔赴星辰大海的男女,大多也会好奇在星辰大海下去做那事儿的极致体验吧。
张爱玲还说过,有好的身体,以身体悦人。有好的思想,以思想悦人,这并没有什么不同。
你可以和我一样认为周媛很丑,或者她的课纯属智商税。然而,你能做的是写文章批评她,直至督促有关部门发出消费警示。
最简单的,你也起一个号宣传你的大义凛然,卖艺不卖眼神。你也可以拿身体和思想,去和周媛一争高下,教集美们多快好省地撩汉钓龟。
现在呢?就这么封了她,相当于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前提:就因为看某人不顺眼,就可以让他闭嘴,为他被闭嘴叫号。
还有人拿女权主义和女力觉醒那套来框周媛,我更是看不明白。
伦理上,女性当然不能被物化,女性的眼神和身材都不能被猥琐凝视。
现实中,要是有一位女性,或一群女士自愿被物化被凝视,并试图通过物化和凝视,赚到比下厂拧十辈子螺丝都挣不到的钱,先别教育她三贞九烈,且说她——
有没有这个权利?
美国有一个叫OnlyFans的网站,42名员工人均年创造利润1200万美元。如果你性感到足以在上面吸引十万个粉丝付费,你是会上去注册个账号,还是在家沃尔玛站一天收银台后,回到出租屋,熬通宵写一篇万字长文,呼吁懂王府尽快封掉它?
在自由面前,任何教条都是一戳就破的充气娃娃。它既解不了生殖系统的渴,也疗不好消化系统的恶。
仿照约翰·密尔对于自由的定义,我认为:
全球八十亿君子,强迫某位女士放弃使用媚眼和大胸去谋生,并不比她强迫全世界人民都必须去卖淫,更合理。
最有资格评判周媛的,是付费买她课的信徒。
我胡写过很多文章,也乱骂过不少人。值得自豪的是,我几乎没有评判过他人的价值观和生活方式。
关我屁事的,也一定关你屁事。
请珍惜你的道德评价,将它们用到更有价值的地方,比如评点那些足以让九成人噤若寒蝉的大人物和大事件。
据我观察,越是难以坚持基本是非观,就越喜欢扯些鸡毛蒜皮。每天盯着别人的脐下三寸说三道四,只为填满自己裆下的空荡荡。
长期以来,在男女议题上,我被左中右各路人马都骂过。看到这里,你也许就会明白我的价值观何以如此宽频:我不反对公园相亲角里明码标价,我不反对女性收高额彩礼,我也不反对女性或独身或丁克,我也不反对一堆男女裸婚私奔。
要是你为了把身子卖个好价钱,去读Ayawawa和周媛的课,我也支持。
除非那些伪君子愿意给你钱,要不千万别相信他们说出来的任何一个字。
也别跟着田园女权瞎吆喝。她们很多都是卖不了好价钱,甚至卖不了价钱,才代偿性地疯狂发泄。 你比他们好看多了。
你的眼神和身形,你做主。在见到阎王之前,请用足、用好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