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亿分手费＋三子在手，还是没嫁进李家”——这条旧闻被梁洛施自己翻出来，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可镜头扫过去，她低头笑了笑，补了一句：“那时候我以为是结局，后来才懂只是开场白。”
2009年她飞到加拿大待产，机场贵宾通道的灯白得发冷，她摸着隆起的肚子，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澳门旧区，母亲把最后一只鸡蛋让给她，蛋壳磕在碗沿的声音清脆得像破茧。那一刻她意识到：自己拼命想逃离的“穷”，其实一直黏在骨头缝里，哪怕身边男人能买下半个岛，她也还是会在深夜惊醒，去摸枕头下那枚早已作废的地铁卡——穷过的孩子，安全感是塑料的，捏一下就变形。
双胞胎出生那天，李泽楷没进产房，说是怕血。护士把两个孩子先后放在她胸前，像递来两袋发烫的黄金，也递来一张没有写数字的账单。她月子没坐完，就听见管家闲聊：“老爷说孩子姓李，但母亲不一定进得了祠堂。”那句话像一根倒刺，扎进去找不到出口，往后的每一次呼吸都隐隐作痛。
2011年分手通告写得体面——“共同抚养”。港媒堵在温哥华家门口，她素面朝天，手里拎的却是打折超市的环保袋，里面装着尿片、速食面和一小瓶为自己买的廉价红酒。被拍到的那天晚上，她把三瓶红酒喝成两瓶半，剩下的倒进水池，看着紫红色旋涡，忽然笑出声：原来“豪门”两个字，笔画里就藏着“门”关上的声音。
回港后她租了西环的小公寓，高层望出去是殡仪馆屋顶，白花花的花圈排成队。孩子上学时间段，她一个人去菜市场，学着挑牛蒡、问价格，摊贩认不出这位曾经拿奖拿到手软的女星。夜里她把三个孩子哄睡，自己窝在厨房读剧本，荧光笔划到“我们终究要原谅自己”那句，眼泪砸在纸面上，晕开一片，像极当年英皇合约上被水糊掉的违约金数字。
复出第一部戏是《第一炉香》，戏份不多，她却在片场反复练抽烟，手指被烫出泡。导演喊“过”，她还在吐烟圈，仿佛要把那些年不能当众呼吸的压抑全吐干净。后来接《爆裂点》，拍打戏不用替身，膝盖积水抽了三次，记者问她值不值，她耸肩：“疼比麻木好，至少提醒我血是热的。”
至于新恋情，她没否认，也没秀甜蜜。被拍到和马浴柯吃路边摊，她熟练地拿开水烫碗筷，顺手把毛肚夹到对方碗里——动作太自然，反而像老夫老妻。朋友说马浴柯没李泽楷有钱，但会修水龙头，记得她吃面不加香菜。她听完笑：“原来幸福也有声音，就是夜里马桶不再漏水，‘滴答’停了，心才睡得着。”
再被追问“后悔吗”，她摇头，眼角细纹在灯光下像细小的闪电：“如果19岁就知道爱情不能救命，我大概不会上车。可没那趟车，我也到不了今天的站台。”说这话时，她脚上的平底鞋旧了边，却踩得稳当——不再踮脚去够谁的门槛，也不再把自己折价变现。三子、五亿、未成的婚约，通通化成她胸口那枚模糊的疤，不丑，也不光鲜，只是提醒：先爱自己，再决定要不要分出去另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