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6月10日,台北马场町刑场,几声沉闷的枪响划破了天空。
血泊里横七竖八地倒着四具尸体,这时候要是有人敢走近了看,准得吓一大跳。
其中两个人的肩章上,明晃晃地挂着国民党中将军衔。
他们是谁?
正是吴石和陈宝仓。
这会儿,蒋介石正死死盯着行刑名单,手里的朱笔一挥,那叫一个杀气腾腾。
自从败退台湾后,这位“委员长”算是彻底杀红了眼。
您敢信吗?
短短一年时间里,就有9位堂堂中将因为“通共”这个罪名,成了枪下鬼。
这哪里仅仅是清洗啊?
这分明是垂死挣扎!
昔日的股肱之臣,怎么一夜之间全成了“共谍”?
这一切,还得从一张要命的通行证说起。
1950年初,台湾岛内那叫一个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原本,国防部参谋次长吴石这条线藏得那是相当深。
他本人不是共产党,手下整个情报组也没一个是党员,可您别小看他们,这帮人送出的情报,分量重得很!
罗青长后来评价说:“过江前有刘斐,过江后有吴石。”
这就足见其厉害。
坏事就坏在一个叫蔡孝乾的人身上。
这家伙原本是中共台湾工委书记,结果被捕后软骨头叛变了。
为了保命,他竹筒倒豆子,把联络员朱枫给供了出来。
朱枫当时为了送走蔡孝乾的妻妹,找吴石办了一张“特别通行证”。
特务顺藤摸瓜,拿着这张证先摸到了吴石的副官聂曦,接着火就烧到了吴石身上。
当保密局的人站在吴石面前时,他还端着那副威严的将军架子,面上波澜不惊,可心里比谁都清楚,那张通行证,就是催命符。
随着吴石被捕,一个惊人的情报网被连根拔起。
跟他同一天倒在血泊中的,还有个河北遵化硬汉,陈宝仓中将。
陈宝仓这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硬骨头。
抗战那会儿,他是出了名的猛将。
宣城一战,右眼都被炸瞎了,伤还没好利索,又带兵冲上万家岭,直接干掉了个日军联队长。
可到了内战战场上,他却换了个打法。
受兵团政治部共产党人的影响,陈宝仓早就“红”了。
他支援解放军的方式特别绝——“遗失”。
大批的物资、给养,走着走着就莫名其妙地“丢”给了对方。
老蒋气得暴跳如雷,当场撤了他的职。
1948年,赋闲在家的陈宝仓正式入伙,成了吴石情报组的核心。
他怎么暴露的?
就因为一张手写的情报底稿。
特务在搜查吴石寓所时,翻箱倒柜找出了这张纸。
审讯室里,那场面惨不忍睹。
刑具轮番上阵,陈宝仓被打得皮开肉绽,但他只有一句话。
审讯官吼道:“这是通敌铁证!”
陈宝仓冷笑一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是正常公务。”
直到死,他半个字没吐。
同样是1950年6月,另一位中将也在新竹被秘密处决了。
这人叫周伟龙,曾经还是戴笠的死党。
周伟龙的死,说白了就死在“不听话”三个字上。
他是黄埔四期生,当年戴笠策反他时,两人也就是个生死之交。
那个著名的刺杀唐绍仪案,就是周伟龙的手笔。
他利用唐绍仪爱古玩的弱点,干脆利落地完成了任务。
可戴笠一死,周伟龙没了靠山。
眼看国军兵败如山倒,受程潜影响,他也动了心思。
1949年初,蒋介石急调他的交警总队去奉化护驾。
周伟龙怎么干的?
他把刚从淮海战场撤下来、缺胳膊少腿的残部给送过去了。
接着,汤恩伯要他集结部队守京沪。
周伟龙搞了个空架子司令部,主力部队纹丝不动,物资黄金全运往衡阳,就等着起义。
老蒋又不是傻子,这能看不出来?
1949年2月,保密局突然动手,将周伟龙押往台湾。
关了一年后,枪决。
理由很简单:通共。
如果说前三位是主动选择,那李玉堂的死,真是一场让人扼腕的意外。
李玉堂,黄埔一期,“泰山军”军长,战功赫赫。
1950年,他率32军驻守台湾。
此时的他,其实心早就变了。
在海南岛时,他就准备起义,只因联络不畅,才被迫撤台。
他的夫人陈伯兰和内弟陈石清,带着党的任务,已经潜伏在他身边。
坏事就坏在一个叫李刚的人身上。
李刚是地下党,曾负责策反工作。
按理说,这种露过脸的人,绝不能再入虎穴。
但他还是跟着32军去了台湾。
结果在台北街头,一个连长认出了他。
“长官,那个人像不像当初策反我的共党?”
连长这就这么随口一个报告,把天捅了个窟窿。
李刚被捕,瞬间崩溃,把李玉堂夫妇供了个底掉。
李玉堂刚收到风声让妻子快跑,特务已经堵住了门。
包括李玉堂夫妇在内,一共11人被捕。
军法处最初判李玉堂有期徒刑。
毕竟是一期老大哥,面子还是要给的。
可判决书送到蒋介石案头,老蒋一看“有期徒刑”四个字,火冒三丈。
在他眼里,黄埔一期的背叛,那是奇耻大辱。
蒋介石提笔,狠狠写下一个字:“耻!”
军法处吓破了胆,赶紧改判无期。
老蒋还是不满意,朱笔一圈,批示:“可也。”
1951年2月,台北碧潭。
李玉堂夫妇倒在枪口下。
直到1983年,他才被追认为革命烈士。
李玉堂之死,教训太惨痛了。
如果李刚没有违规潜伏,如果那个连长没有偶遇,手握重兵的李玉堂,或许真能在台湾掀起惊涛骇浪。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吴石、陈宝仓、周伟龙、李玉堂。
这些曾经身居高位的将军,在历史的转折点上,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蒋介石以为杀戮能止住恐惧,以为用鲜血就能稳固江山。
但他错了!
杀得了一时,杀不了一世。
这些将军倒下了,但他们用生命证明了一件事:不是枪杆子决定一切,而是人心向背才是最大的政治。
当一个政权需要靠屠杀自己的功臣来维持统治时,它就已经输得干干净净了。
马场町的枪声早已消散,但那段血色的历史,咱们不该忘,也不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