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伏玻璃这东西,说白了就是盖在太阳能电池板上的那层特殊玻璃,它得特别透亮,还得扛得住风吹日晒冰雹砸。
过去十几年,中国在这块领域从被别人捏着脖子,到现在反过来卡住全球供应链,这变化来得太快了。
早年间,全世界光伏玻璃基本被欧洲几家大厂把持,尤其是法国的圣戈班公司,他们掌握核心配方和生产工艺,中国企业想买块合格玻璃,得花大价钱进口,还不一定及时到货。那时候,一平方米光伏玻璃能卖到80块钱以上,利润全让外国人赚走了。
中国光伏产业起步时,组件厂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就为稳住供应,可技术封锁让咱们起步就落后一大截。
圣戈班这样的外资巨头,靠着精细的熔炼技术和压延工艺,牢牢控制高端市场。他们的玻璃含铁量低,透光率能到91%以上,这直接影响电池板发电效率。
中国企业初期试着进口设备,可核心参数人家不给,配方更别提了。结果,国内早期光伏玻璃成品率低,杂质多,发电效果打折扣。
2000年代初,中国光伏需求刚起来时,进口依赖度高到九成以上,价格波动大,供应链随时可能断。欧洲企业还通过专利壁垒,限制中国企业出口,搞得行业发展磕磕绊绊。
中国企业没坐以待毙,从2005年左右开始加大自主研发。信义光能就是那时从汽车玻璃转过来的,他们母公司信义玻璃1988年在深圳成立,本来专做汽车安全玻璃,对质量把控有一套。
信义集团老板李贤义,福建人,70年代末从运输生意起步,逐步建起玻璃帝国。2005年,他们在安徽芜湖投产光伏玻璃生产线,初期窑炉规模小,日熔量几百吨,但他们把汽车玻璃的严谨管理带进来,逐步优化流程。
信义光能2013年在香港上市,资金一到位,就猛扩产能,现在日产能2.58万吨,全球排前。
福莱特也差不多时间杀入这行。福莱特集团1998年在浙江嘉兴成立,起家是玻璃贸易,创始人阮洪良大学毕业后就干这个,2001年转加工,2006年砸1亿块钱收购上海两家外资厂,正式进光伏玻璃。
那年头,他们是国内第一家打破外资垄断的,硬生生搞出自己的生产线。福莱特2015年在香港上市,2023年光伏玻璃营收196.77亿,占总营收九成多。现在日产能2.06万吨,全球第二。
这两家巨头路径不一样,信义靠执行力和资本市场玩得溜,福莱特专注技术钻研,还直接控矿源。安徽凤阳有优质低铁石英砂,储量大,开采便宜,福莱特在那买了矿山,年产几百万吨砂子,自给自足,成本压得死死的。
信义也在芜湖建大基地,单体生产线全球最大。早期,中国企业窑炉小,效率低,外国人几百吨级就够用,可中国人直接上千吨级大窑,日熔量1000吨以上,能耗降20%,成品率升几个点。
2010年后,市场格局大变。中国光伏玻璃产能暴增,长三角成集群,凤阳变“中国石英之都”。石英砂从矿运到厂,熔成玻璃,再水运到组件厂,全链条近在咫尺,物流费省一大笔。
国外建厂,光环评就拖两三年,还缺熟练工人和配套,成本比进口中国货加关税还高。美国前几年加税想扶本土产业,结果本土产能早没了,组件厂还是得靠中国玻璃。圣戈班和英国皮尔金顿这些老牌,逐步剥离光伏业务,转行或关停,因为拼成本拼不过。
现在,中国光伏玻璃产量占全球93%,2023数据是这样。信义光能和福莱特加起来,产能占全球一半以上,垄断九成份额不是吹的。
全球每10块光伏组件,9块用中国玻璃,没中国供货,特斯拉或欧洲能源公司转型清洁能源就卡壳。
两家虽竞争,但联手推技术,双玻组件流行后,玻璃需求翻倍,他们把厚度从3.2毫米做到2.0毫米,还保强度,发电成本降得飞起。现在光伏电在不少地方比煤电便宜,这功劳大半归玻璃降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