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航MH370失联进入第十一载,马来西亚官方于2025年12月3日正式对外披露:将重启对该航班的系统性搜寻行动。
若前期筹备与技术评估如期完成,新一轮大规模探测作业预计将于2026年1月至4月全面铺开,覆盖此前未充分勘测的关键海域。
这架曾彻底脱离人类监控视野的民航客机,其沉寂多年的谜底或将迎来被掀开的历史性契机,牵动全球目光。
在数百位失踪乘客的至亲中,河北籍农民栗二有的一句“儿子飞进了平行宇宙”,曾引发广泛关注。
倘若出自旁人之口,这般表述极易被视为情绪驱动下的臆想之辞;但由栗二有道出,公众却鲜少轻率质疑或戏谑调侃。
原因无他——过去十一年间,他以血肉之躯践行守望,所做之事远超常人想象,那份近乎悲壮的坚守,令无数见证者为之哽咽、肃然起敬。
栗二有生于河北冀中平原一个普通村庄,终其半生与土地为伴,生活清贫而踏实,生命里最明亮的光,便是独子栗延林。
栗延林不负厚望,高考一举考入长沙理工大学,主修当时炙手可热的通信工程专业,成为全村第一个走出农门的大学生。
喜讯传遍乡野,比除夕燃放的鞭炮更响亮,比春耕播下的种子更令人振奋。栗二有走在村道上,脊背挺得笔直如松,见人便笑,眼角眉梢堆满无法掩饰的骄傲与欣慰。
大学毕业后,栗延林入职国内头部科技企业,凭借勤勉务实与敏锐思维,迅速成长为技术骨干。
当公司启动赴马来西亚吉隆坡总部的外派计划时,他反复权衡数日,最终选择接受——薪资水平跃升至国内同岗三倍以上,职业前景豁然开朗。
老两口纵有万般不舍,亦强忍离愁,默默为儿子打点行装,千叮万嘱务必保重身体、注意安全,眼神里盛满托付与信任。
2014年3月8日凌晨,本是栗延林结束外派、启程归国的日子。
他原订搭乘另一班次,却因项目突发紧急会议临时调整行程,最终改签至MH370航班。
当日清晨,天光未明,栗二有与妻子已起身忙碌。院落扫得纤尘不染,灶台擦得锃亮如新;两人又赶早奔赴十里外的镇集,专程采买儿子最爱的鲜嫩韭菜、肥瘦相宜的五花肉和粗壮翠绿的大葱,只为亲手包一顿热气腾腾的团圆饺子。
然而从晨曦微露等到正午骄阳,再从日影西斜等到暮色四合,家中电话静默无声,儿子身影杳无踪迹。
妻子焦灼踱步,一遍遍催促丈夫拨通电话,听筒里却只有冰冷机械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提示音。
就在二人坐立难安之际,电视新闻猝然跳出一条爆炸性消息——马航MH370航班在飞往北京途中失联,机上共载239人,含中国籍乘客154名。
栗二有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踉跄扑至电视机前,死死盯住滚动播报的旅客名单。当“栗延林”三个汉字映入眼帘,他只觉天旋地转,喉头一甜,眼前骤然发黑,重重栽倒在地。
当夜,两位老人揣着家中全部积蓄——整整三万八千元现金,登上开往北京的绿皮火车,星夜兼程,奔向未知的命运出口。
车厢内灯光昏黄,他们并肩而坐,双手紧紧交握,彼此掌心全是冷汗,却谁也不曾开口。唯有泪水无声滑落,在衣襟上洇开一片片深色印记。
抵达首都机场后,候机大厅早已被家属围得水泄不通:有人跪地嘶喊,有人攥着照片呆坐如石,有人反复播放孩子最后一条语音……空气凝滞如铅,绝望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间。
栗二有默默退至角落长椅,目光如钉,牢牢锁住到达层电子屏——哪怕明知儿子不可能从中走出,也绝不移开分毫。
此后数月,他们栖身于机场附近一家月租三百元的小旅馆,每日凌晨五点准时出门,风雨无阻守候在出发大厅与信息咨询台之间。
多国联合展开史上最大规模空难搜救:卫星扫描、军舰巡航、深海拖曳声呐轮番上阵,搜索区域从越南海域一路延伸至南印度洋广袤深蓝。
尽管陆续发现若干疑似残骸碎片,但MH370主体结构始终杳然无踪,仿佛被时空本身悄然抹去。
2015年1月28日,马来西亚民航局发布正式声明:依据《国际民用航空公约》附件13,推定MH370全体人员不幸遇难。
马航同步提出总额逾千万人民币的赔偿方案,试图为这场旷日持久的煎熬画上句点。
多数家属在悲恸与现实夹击下签字领款,唯有栗二有断然拒绝。
他双手颤抖着接过赔偿协议,指甲深深掐进纸页边缘,当着所有工作人员面,将文件撕成数十片雪白纸屑,簌簌飘落于地面。
“没见到我儿子,没找到飞机残骸,凭什么说他死了?这笔钱,我一分不要。我要的是活生生的人,是我儿子栗延林!”
自那一刻起,“寻找儿子”成为他生命的唯一坐标与全部意义。
每年3月8日零点整,他必提前一周购票北上,准时出现在首都机场T3航站楼当年那个角落,静坐等待,仿佛时光从未流转。
值机柜台的年轻员工都记得这位白发老人,有时悄悄递来保温杯装的姜茶,温言劝返;他总轻轻摆手:“再等等,说不定今天他就走出来了。”
十一年间,他足迹遍布全国二十余省市,只要风闻一丝线索——无论是渔民打捞的异样金属片,还是海洋科考队发现的异常磁场数据,抑或某位退休雷达兵口述的模糊回波记录,他必千里奔赴,亲临现场求证。
儿子留下的那台联想ThinkPad笔记本,成了他灵魂深处唯一的灯塔。
每个夜晚,他必郑重开机,登录QQ,凝视那个灰暗十年的头像,絮絮讲述田里玉米长势、邻居新添了孙子、老家翻修了瓦房……哪怕对话框永远沉默如墨。
如此坚持至2017年冬夜,一个颠覆认知的瞬间悄然降临。
那晚,他照例端坐于电脑前,指尖轻抚冰凉键盘,目光久久停驻在儿子灰色头像之上。
忽然,屏幕右下角QQ图标毫无征兆地闪烁起来——头像竟缓缓亮起,泛出柔和微光!他惊得倒吸一口冷气,揉眼再看,没错,确确实实亮了!
心脏如擂鼓般撞击胸腔,下一秒,对话框弹出一个孤零零的汉字:“在”。
就这一个字,让栗二有瞬间崩溃。他连滚带爬冲进卧室,一把摇醒熟睡的妻子,拽着她踉跄奔回客厅,指着屏幕泣不成声:“快看!延林回我了!他真的回我了!”
妻子怔住三秒,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两人紧紧相拥,泪水浸透彼此衣衫,仿佛要把十一年积压的恐惧、思念与委屈尽数倾泻。
待情绪稍稳,栗二有颤抖着敲击键盘,连发十余条消息:“你在哪?冷不冷?吃得好吗?爸给你种了十棵榛子树……”可屏幕再无回应,几分钟后,那个头像重新黯淡下去,归于沉寂。
次日清晨,他红肿着眼眶奔走相告,将“儿子上线”的消息告诉每一位相识的家属。
回应他的却是更多叹息:有人推测账号遭黑产团伙劫持,专挑家属下手实施情感诈骗;有人分析系服务器异常导致头像误显;还有人委婉提醒“别让希望变成更深的伤害”。
经腾讯安全中心与属地公安联合核查,确认该QQ号确于当夜被境外诈骗组织盗用,发送“在”字系预设话术模板,目的在于诱导家属点击钓鱼链接。
但栗二有闭口不提“诈骗”二字,他固执认定:那是儿子跨越维度壁垒发出的微弱信号,是平行世界里真实的呼吸与心跳。
自此,“平行时空”理论成为他精神世界的支柱。
一位研究量子物理的退休教授曾私下告诉他:理论上存在无限多重宇宙,某些高能事件可能造成局部时空褶皱,导致宏观物体短暂“脱轨”。
这句话如一道闪电劈开他心中阴霾。他开始主动向邻里、媒体、甚至搜寻团队专家讲述这个信念:“我儿子不在这个世界消失了,他是穿越了——那个‘在’字,就是他在另一条时间线上,朝我挥手。”
岁月无声蚀刻容颜:他的鬓角由霜染成雪,脊背由微驼变为佝偻,指甲缝里常年嵌着洗不净的泥土印痕。可那份信念,却如深埋地下的根系,在无人注视处愈发坚韧蓬勃。
2025年12月初,当马来西亚交通部官宣重启搜寻的消息传至河北小村时,栗二有正俯身给院中七棵榛子树浇水。
手机新闻推送弹出的刹那,他手中铁皮水桶轰然坠地,清水漫过青砖缝隙,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仰起布满沟壑的脸庞,瞳孔深处,久违的光焰静静燃烧。
此后每日清晨五点,他必端坐院中藤椅,打开手机新闻客户端,逐字细读每一条关于搜寻进展的通报。
即便遭遇连续半月的恶劣海况导致作业暂停,即便截至2026年1月28日,累计扫描面积已达7123平方公里却仍未发现决定性证据,他眼中也未曾掠过一丝阴翳。
与此同时,司法程序亦稳步推进:MH370中国乘客家属索赔案在北京朝阳法院完成首批判决,依法核定每案赔偿金额为293.7万元人民币。
据权威渠道统计,目前已有216位失联乘客家属签署和解协议或领取法院判赔金,占比达92.3%。
村里德高望重的老支书登门劝说:“二有啊,拿上这笔钱,带你老伴去省城大医院查查肝病,你自己也歇歇脚,别把身子熬垮了。”
栗二有低头摩挲着儿子学生证复印件的边角,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我不签。”
“搜寻一天没停,我就一天不签字。签了字,等于亲手给儿子盖上棺盖——这事,我这辈子干不出来。”
外界或谓其偏执,或叹其痴绝,但唯有他自己清楚:这份看似顽固的守候,早已化作维系生命的氧气与血液。
他不知答案何时揭晓,亦不知自己还能守望几个春秋,但他笃信—— 或许某天清晨,院门会被轻轻叩响; 或许某个雨夜,熟悉的脚步声会踏湿青石板; 又或许,当搜寻船的声呐在印度洋海沟深处捕捉到异常回波时, 那个叫栗延林的年轻人,正站在另一重时空的舷窗后, 朝他微笑挥手。
而他所能做的,唯有守好这方院落,护住这盏心灯, 等风来,等云开,等一个永不放弃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