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解放第三天,李克农给陈毅发了封绝密急电,只为找一个人,挖地三尺找到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1949年5月30日,上海滩刚解放才第三天。
外滩的黄浦江水还在拍打着堤岸,空气里那股子潮湿味儿混着还没散干净的火药味,呛得人嗓子发痒。
首任市长陈毅的办公桌上,文件堆得像座小山,全是关于怎么接管城市、怎么把飞上天的物价按下来的急件。
这时候,机要秘书急匆匆送来一封来自北京香山的“特急绝密电报”。
发报的人是李克农。
这名字在当时的情报界,那是响当当的“红色特工之王”,平时那是泰山崩于前都不带眨眼的。
可这封电报,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少见的火急火燎:不惜一切代价,寻找一位名叫“李静安”的同志。
陈毅看完眉头就锁紧了。
他太了解李克农了,能让这位大特务头子在上海刚解放就这么急着找的人,肯定不是一般战士。
陈毅二话没说,抓起电话就给上海市公安局下了死命令: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李静安给我找出来。
当时的公安干警们其实并不知道,他们要找的这人,早在那个冬天就已经成了一个传说。
这事儿得把时间往回倒推五个月,回到1948年的那个寒冬。
那时候淮海战役打得正凶,国民党在长江北边被打得找不着北,南京的蒋介石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这种高压锅一样的局势下,一份份关于国民党长江防线部署、军队调动的核心机密,却像长了翅膀似的,源源不断地飞到了延安。
发报的人就是李静安。
当然了,他在党内的名字大伙儿更熟——李白。
不是那个写诗的,是那个在刀尖上跳舞、用电波卡住敌人脖子的听风者。
现在很多谍战剧拍得挺玄乎,但李白的真实经历,说实话,比电视剧还要吓人。
早在1937年,27岁的李白就化名“李霞”潜伏进了上海。
那会儿上海可是日本人的地盘,在鬼子眼皮子底下建电台,这跟在老虎嘴里拔牙没啥区别。
为了掩护身份,组织上给他安排了个女工叫裘慧英,两人扮成“假夫妻”。
那时候的地下工作者真不容易,这种在生死边缘磨出来的感情,后来还真就成了一段真的革命姻缘。
最惊险的一次是在1942年。
日本宪兵队弄来了当时最先进的无线电侦测车,直接锁定了李白的住处。
那时候真的是命悬一线。
在宪兵队的刑讯室里,老虎凳、辣椒水这些要命的玩意儿轮番上阵,李白被折腾得都不成人样了。
但他硬是咬死了一个逻辑:我是倒腾黄金期货的,这电台是用来听行情搞投机的私人设备。
这招太绝了,抓住了当时上海滩人人都在搞投机的心理。
日本人虽然狠,但也没辙,再加上当时稍微运作了一下关系,竟然真把他当成“黑市商人”判了刑。
等到1943年出狱的时候,按规矩,李白这种已经挂了号、身份“脏”了的人,必须得撤回后方。
组织上也是这么想的,毕竟谁也不是铁打的,再来这么一次谁受得了?
可李白干了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大事。
他拒绝撤离,反而主动申请留在上海。
他利用坐牢时候认识的“狱友”关系,居然打通了国民党浙江省党部的路子,成功“洗白”了身份,化名“李静安”,大摇大摆地潜伏进了国民党在上海的特务机构。
这操作简直就是神仙打架。
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成了最安全的防空洞,国民党做梦也想不到,那个每晚给延安发报的“共谍”,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打卡上班。
时间到了1948年12月29日深夜,这是一切悲剧的开始。
那天晚上,李白正在发一份关于国民党江防计划的绝密情报。
这情报太重要了,直接关系到后面百万雄师过大江的时候,咱们的战士要少流多少血。
结果,国民党的侦测车又来了。
这一次,比以往都要快。
楼梯上那种杂乱的皮靴声和砸门声传上来的时候,李白没跑,也没销毁电台——因为情报还没发完。
他就跟尊雕塑似的坐在那,手指头在电键上飞快地敲。
就在特务破门而入的前一秒,他敲完了最后一段代码。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他在心里默默给战友发了最后一句:“同志们,永别了。”
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李克农那儿,这也是为什么上海一解放,他就要急电陈毅的原因。
大伙儿心里都存着个念想:万一呢?
万一国民党跑得太快,来不及杀人呢?
万一李白又像当年忽悠日本人那样,把这帮特务也忽悠住了呢?
陈毅派出的搜救队在全上海疯了一样地找,可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所有监狱的名单翻烂了,都没有“李静安”或者“李白”的名字。
直到6月中旬,侦查员抓到了一个国民党保密局的特务,审讯的时候才撬开了一个让人心碎的线索:就在上海解放前的20天,也就是5月7日,有一批“重犯”被秘密拉到浦东戚家庙给杀了。
当战士们在老乡的指引下,挖开戚家庙后面那个土坑的时候,在场的人眼圈全红了。
李白就在里头,身上还穿着被捕时候的那件长衫,只是早就被血染透了。
谁能受得了这个?
他倒下的时间是5月7日,离上海解放就差20天。
他都能听见解放军隆隆的炮声了,可就是没能亲眼看见红旗插上上海滩的那一刻。
这事儿震惊了中央。
陈毅拍了桌子,必须严惩凶手。
后来经过调查,当初带队抓捕并杀害李白的国民党特务头子叶丹秋被抓住了。
铁证如山,这手里沾满鲜血的刽子手终于没跑掉。
现在回头看这段历史,真的挺让人破防的。
李白不是傻子,他1942年出狱后完全可以回延安过安稳日子。
但他选择了留下,选择了再次走进那个随时可能没命的黑洞。
因为他知道,他发出去的每一个字,前线的战士就能少死几个人。
那个永不消逝的电波,虽然在1948年的冬夜停了,但那股子劲儿,过了七十多年还在。
一年后,杀害他的特务头子叶丹秋被枪决,去地下给他赔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