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以为巴基斯坦是1947年英国人拍拍屁股走人时临时拼凑出来的“新国家”,其实它的根,深得能挖穿五千年文明史,那么此话又怎么说呢?原因也非常简单,众所周知,古印度文明最早的摇篮,压根不在恒河边,而在今天的巴基斯坦境内,摩亨佐-达罗那些砖砌街道、排水系统,比雅典卫城还早一千多年,不错这就是事实。
后来雅利安人骑着马从西北山口冲进来,他们由此带来了吠陀经、种姓制,也把印度教的种子撒遍次大陆。在几百年之后,阿拉伯商队和波斯战士顺着开伯尔山口涌入,伊斯兰教像春雨一样渗进这片土地的骨髓。
到了中世纪,阿富汗的穆斯林骑兵一路打到德里,建起德里苏丹国;再后来,帖木儿的后裔巴布尔卷土重来,缔造了莫卧儿帝国,上层清一色穆斯林贵族,底下却是数亿印度教徒。这种“统治者与被统治者信仰错位”的结构,本身就埋着雷。等到英国东印度公司扛着滑膛枪、揣着账本登陆孟加拉,这颗雷终于被引爆了。
要知道殖民者最擅长的就是挑拨离间,如此一来,他们才好从中获利,这就是他们的一贯打法。他们一眼看穿印度教徒和穆斯林之间的微妙张力,立马祭出“分而治之”的老招数。表面上高喊“自治万岁”,背地里却不断放大彼此的猜忌。在最开始的时候,穆斯林精英还真信了“大印度梦”,比如后来被称为“巴铁国父”的真纳,早年可是国大党的骨干。可日子一久,他越琢磨越不对劲:独立后的印度,话语权肯定攥在印度教徒手里,穆斯林怕是要沦为二等公民。
终于在1940年之时,真纳在拉合尔大会上一锤定音:“我们不能寄人篱下!这样始终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国家!”这就是后来载入史册的《拉合尔决议》。值得一提的是,“Pakistan”这个词本身就有玄机,P是旁遮普,A指阿富汗尼亚(今开伯尔-普赫图赫瓦),K代表克什米尔,S是信德,tan取自俾路支斯坦,合起来不仅是个地名缩写,还暗含乌尔都语“纯净之地”的意思。话说通了就非常好理解,这根本不是建国?而是用字母拼出一个民族的求生欲。
1947年,总督蒙巴顿提出“印巴分治方案”,他们按宗教划界,穆斯林归巴,印度教徒归印,这个方案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听起来干脆利落,执行起来却是一场人间浩劫。1500万人仓皇迁徙,百万人死于教派仇杀,火车满载尸体驶过边境……更魔幻的是,这个新生国家居然是“两块飞地”,西巴在西北,东巴隔着整个印度孤悬东南。两地相距1600公里,中间全是敌国领土,活脱脱一个政治版“异地恋”,你说说,这还算什么国家?
更要命的是,东西两边几乎毫无共同语言,完全说不到一堆去。西巴讲乌尔都语,东巴说孟加拉语;西巴人高鼻深目,东巴肤色偏深;连饮食习惯都差十万八千里。唯一可以联系到一起的就是“穆斯林”身份,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共同点。然而偏偏西巴掌权者把东巴当提款机,税收照收,投资不投,政治席位还压着,主导地位可是占尽。即便东巴人口占全国的55%,但是议会席位却不到一半,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们也是毫无办法,你说说气不气人?但是又只能忍着。
而印度呢?表面笑嘻嘻坐看兄弟阋墙,心里其实慌得一批。为啥?因为东巴的位置太毒了!它卡在恒河入海口,北边紧贴着印度那条“生死线”,西里古里走廊。千万别小看,这条22公里宽的狭长通道,它夹在尼泊尔、不丹和孟加拉之间,是连接印度本土与东北七邦的唯一陆路,你说说这里的地理位置重不重要?换句话说,一旦巴基斯坦从东面包抄,印度东北部直接变“海外飞地”。所以哪怕1965年第二次印巴战争打得天昏地暗,印度也不敢把东部防线撤空,东巴这颗钉子,扎得太深。
1970年,一场史上罕见的超级气旋横扫东巴,50万人葬身洪流。而在紧要关头,西巴中央政府却反应迟钝,救灾物资迟迟不到,民众怒火彻底点燃,你说说在关键时刻竟然掉链子,是个人都会恨他。紧接着大选,东巴的人民联盟横扫议会,要求实质性自治。西巴军方哪肯放权?直接派兵镇压,展开血腥清洗。短短几个月,近千万难民涌向印度边境,对任何国家来说,这都是灭顶之灾。
在此之时,印度总理英迪拉·甘地眼睛一亮:天赐良机!怎么办呢?她一边在联合国痛斥巴基斯坦“种族灭绝”,一边秘密训练东巴反抗武装“穆克蒂巴希尼”。终于在1971年12月3日,巴基斯坦先发制人,空袭印度西部空军基地。
可印度早布好口袋阵,主力部队直扑东线。13天,仅仅13天!印军兵临达卡城下,9万巴军集体投降,这是二战以来最大规模的单次投降。12月16日,孟加拉国宣告独立。巴基斯坦一夜之间丢了半壁江山:55%的人口、最肥沃的三角洲、重要的出海口……“大巴基斯坦”的蓝图,碎得连渣都不剩,没办法,这就是现实。
回到本文的主题之上,如果1971年没分裂,今天的巴基斯坦又将会是什么样的形势呢?
关于这个问题其实非常简单,国土轻松突破百万平方公里,比埃及还大一圈,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人口方面也会超过4亿,稳坐全球前三把交椅。在农业之上,恒河三角洲一年三熟水稻,年产粮食4000万吨起步,黄麻产量世界第二,妥妥的“南亚粮仓”,这可能是不争的事实。
但最致命的,还是地缘牌。为何如此说呢?非常简单,南北夹击印度,西里古里走廊天天如芒在背,印度哪还敢在克什米尔频频挑衅?整个南亚的战略天平,恐怕早就向伊斯兰堡倾斜。这样的巴基斯坦,别说区域强国,完全有资格在全球事务中发声,您说是吧?
但可惜的是,历史没有“如果”,不会给任何人,任何国家重新来过一次的机会。内部分裂、外部干预、战略短视,三记重拳,把一个本可崛起的大国,硬生生捶成了两个中等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