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财死8:贪念蚀骨害身旁
老明接着说:“你千千万万别来找我,你也知道我八几年是怎么打架的。你就当这五千万丢了,真要来找我,明哥负责任告诉你,你这是逼我整死你!因为我对你心里有愧,见着你、听到你声,我都难受,所以只能整死你,你别逼我!”
“明哥,好,好得很。”平哥咬着牙,一字一顿,每个字都透着寒意,“咱俩就事上见!”
挂了电话,平哥的眼泪唰地一下掉了下来。要说后悔,肯定有,可那滋味说不清道不明,堵在胸口,卡在嗓子眼,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大家伙应该都有过这种感觉,疼哭了不算啥,心寒,才是真的钻心的难受。他后悔自己看走了眼,那种失望、委屈和被背叛的滋味,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时亮子推门进来,一眼看见他通红的眼睛,立马急了:“哥,咋的了?是不是老明那孙子骗咱了?”
“没事。”平哥抹了把脸,强装镇定,“我下午出趟门,亮子,谁也不用跟着。”
“哥,我都知道了!”亮子红着眼眶,嗓门提了起来,“刚才我碰见万哥的司机,他跟我说了,那地皮让万老炮弄去了,还问我你咋这么着急卖!哥,你这辈子就是太实在,咱这帮兄弟才死心塌地跟着你,万哥才这么信你,啥都敢交你手里,对不对?就算万哥不在了,集团副总都能给你当!还有于海鹏大哥、徐刚大哥、康哥这帮人,正因为你是这样的人,他们才相中你、疼你、信你!就因为这么一个老东西把你坑了,算个屁啊!哥,咱去给他宰了,谁也别拦着!你要是下不了狠手,我亮子去!我就不信我收拾不了他们几个小BZ!哥,你交给我,我指定把他们打趴下,把大炮的炸药塞他嘴里,炸得他粉身碎骨!”
“他电话里跟我说了,让我别找他,说我找他,就是逼他整死我。”平哥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的落寞早已被寒意取代。
“平哥,我求求你了,咱现在就去!行不行?我等不了了!”亮子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气得浑身发抖,“哥,我不奔他脑门子打都不算完,我直接给他天灵盖掀了!”
“行,咱去。”平哥点点头,眼底的最后一丝犹豫散尽,只剩彻骨的狠戾,“你去张罗大伙,我再喊点人。”
他拿起手机,一个个拨了出去。第一个打给李满林,电话那头一接通,李满林就听出不对劲,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明显刚哭过,当即问道:“咋的了?哭了?”
“没有。”平哥嘴硬,还在抽着鼻涕。
“都抽鼻涕了,还说没哭?到底咋了?”
“妈的,不怕你笑,叫人骗了。”平哥豁出去了,声音带着憋屈,“让人卷走五千万。”
“让谁骗了?”李满林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透着杀气。
“一个我挺信任的哥们。因为这事哭了,挺窝囊的,是不?”
“窝囊个屁!”李满林骂了一句,“这事你早跟我说就完了,直接给他宰了!你现在在哪?”
“杭州,准备去廊坊。”
“你奔廊坊去,等着我。”
“好嘞。”
“邦”的一声,李满林挂了电话,不多问一句,只认目的地。
平哥又打给海鹏大哥,电话一接,海鹏大哥就察觉异样:“老弟,咋的了?声音不对啊。”
“没事。”平哥还是那句。
“不对,g 定有事。你是想跟我用钱,还是用人?我让蓝刚马上跟你联系,我这边在外地谈业务。你要是想唠唠,我就把会散了,开导开导你;你要是不用,我就让蓝刚直接找你。”
“让蓝刚联系我就行。”“好嘞。”
同样“邦”的一声挂了电话,才两分钟,蓝刚的电话就回了过来,干脆利落:“平哥,目的地在哪集合?杭州、北京还是别的地方?说地方,电话里不多问,你找我肯定是有事,见面谈。”
“廊坊。”
“OK,离得不远,六个小时准到。我现在在北京,六个小时肯定到。”“好嘞。”
蓝刚手里有火枪队,还有护矿队,虽说人不算多,但二三十个是有的。平哥没问具体带多少,自己身边八九个兄弟已经叮铃哐啷下楼,准备上车。刚走到门口,迎面就开过来一辆车。
平哥抬眼一看,是辆没牌照的黑色奔驰。车刚停稳,“邦”的一声,车门打开,下来个人,胳膊吊在脖子上缠着厚纱布,手里还提溜着一把大五连子,不是黑子是谁?“平哥、亮哥!”黑子嗓门洪亮,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咱人不多,彪子来不了,算我,还有后边五个,一共六个。哥,这事我必须跟你去!”
平哥看着黑子,心里更不是滋味,却突然笑了。这黑子和老明,简直是天壤之别!当初七千万,黑子说给就给,一句“哥,这是我欠你的,你拿走”,没有半分犹豫;再看老明,又是下跪又是磕头,装尽了可怜,转头就背后捅刀,还放狠话“你别找我,找我就整死你”。
黑子要是不来,平哥还没那么深的感触,可看着他这挂着伤还硬撑的认真模样,平哥心里瞬间暖了,也更认这个兄弟了——我王平河有这么多真心待我的兄弟,少你一个老明算个啥?我对得起你,你却对不起我,那咱还有啥好说的?整死你活该!
他冲黑子一摆手,没喊“黑子”,只喊了声:“走,兄弟。”
一行人陆续上车,十六七个人,径直往廊坊赶。另一边,李满林带着火枪队来了二十五人,算他自己;蓝刚那边来了二十人,算他二十一个。加起来五六十号人,当天晚上最晚的一波九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