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费死活拉不动,物价迟迟起不来,把账算清楚就会发现,问题根本不在于咱们不想消费。
来看一组扎心对比:巴西消费占GDP比重83%,印度72%,咱们算上政府消费也才56.6%;若单看居民消费,咱们更是只有39.9%,而印度、巴西,甚至人均收入和咱们相近的马来西亚、墨西哥,居民消费率都在55%以上。这足以说明,症结不在收入绝对值,而在经济结构本身,至少有六个问题,个个都在拖住消费的后腿。
第一,财富池里的水,怎么才能真正流到老百姓手里?居民收入在国民总收入中的占比,印度是80%,日韩约65%,咱们仅61%。差距背后的关键是,大量社会财富沉淀在国企资产中,这些资产的收益与增值,如何通过社保补充、现金分红等方式,更直接转化为居民可支配收入,是实现从国富到民富必须打通的关键环节。
第二,收入差距的隐形墙亟待破除。国企与民企员工的综合收入差距,算上工资、社保、福利,10年前是1.55倍,如今已拉大到1.79倍。政策虽不能直接均贫富,但推动民企员工的医疗、养老保障向国企看齐,无疑是缩小安全感落差、释放民企群体消费潜力的务实之举。
第三,我们或许被过度勤奋困住了。去年不算公职人员,咱们企事业单位员工平均每周工作49小时,比墨西哥多6小时,比欧美多12小时。消费不仅需要钱,更需要时间,当闲暇成为稀缺资源,旅游、文化娱乐等服务类消费自然难以壮大;更深的困境是,即便制度规定朝九晚五,主动内卷的文化也让假期难以真正兑现。
第四,债务大山压住了消费底气。过去10年,家庭债务占GDP比重飙升约30个百分点,更关键的是,家庭债务与家庭收入之比已超过102%。研究显示,这一比例每上升1个百分点,消费增速就下滑约0.5个百分点,其中七八成债务都是房贷。在房价下行周期里,资产缩水而负债分毫未减,老百姓自然不敢轻易花钱。
第五,不是不愿买,而是没足够好货可买。市场抽检数据显示,国内商品不合格率从2017年的8.5%攀升至2024年的14.3%。一面是中低端产能过剩,即便打折也卖不动;一面是高端供给不足或品牌缺失,市场被外资品牌占据,品质跟不上,消费升级的路径就卡在了半空中。
第六,消费始终一条腿走路。咱们的消费结构中,汽车、家电等实物消费占了近60%,而文化、旅游、医疗等服务消费仅占40%左右;欧美发达国家恰好相反,日韩等国也基本实现五五开。这也是去年九部门联合发力推动服务消费的核心原因,这条短腿补不上,消费引擎就很难均衡发力。
说到底,提振消费从来不是喊一句“大胆花钱”就能解决的,这六个问题个个都是深水区的改革难题。但反过来看,咱们拥有全球最完整的制造业体系,底子并不差,只要敢于在这些结构性问题上动真格,把分配机制调公平,把社会保障织紧密,把商品品质提上去,老百姓的钱包和消费信心,自然会给出最真实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