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全球140余个主权国家公开表示支持、81国完成国内立法程序并正式交存批准书的《公海条约》宣告生效,覆盖面积达地球表面积43%、海洋总面积64%的广袤公域,首次拥有了具备法律约束力的共同治理框架。

一边是美国四大关键盟友——加拿大、英国、新西兰与澳大利亚的国家元首或政府首脑,接连搭乘专机飞抵北京,带着涵盖能源、基建、农业、金融等十余个领域的数十项具体合作文本离京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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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再度入主白宫的特朗普政府加速推进“主权至上”议程,以行政令为工具频繁加征关税、单方面终止多边协定、重启长臂管辖清单,将“交易优先”逻辑嵌入每一项对外政策执行细节之中。

这三组同步演进的现实图景,正悄然勾勒出国际秩序深层重构的轮廓:曾经由单一超级大国设定议程、解释规则、裁决争端的旧范式,正被越来越多国家以务实行动集体疏离。

2026年1月的纽约曼哈顿,联合国总部大楼38层秘书长办公室内,一纸财务简报静置于安东尼奥·古特雷斯办公桌中央的非洲红木台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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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表上的数字简洁明了,却极具冲击力:当前财政缺口高达30亿美元;其中,美国未缴会费累计逼近8亿美元,含本年度应缴份额及历年拖欠款项。

这绝非寻常的账目偏差,而是可能令一台已持续运转八十年的全球协调系统陷入结构性失能的真实警讯。古特雷斯罕见地签发一封措辞直白、时限明确的紧急通报函——若截至今年7月31日前资金未能到位,联合国核心职能将启动分阶段暂停机制,部分项目或将全面中止。

与此同时,地球另一侧的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外,冬阳铺洒在银灰色跑道上,一架接一架喷涂着各国国徽的政府专机平稳降落、滑行、停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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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两周之内,加拿大总理特鲁多与英国首相斯塔默先后抵达;若将时间维度延展至过去三个月,则新西兰总理拉克森、澳大利亚总理阿尔巴尼斯均已顺利完成此次东方之行。

曾长期在情报共享、联合军演、技术管制与意识形态叙事中保持高度协同的“五眼联盟”,此刻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战略错位——除华盛顿之外,其余四国几乎在同一窗口期密集调整对华政策坐标,将双边关系重心实质性前移。

此类外交转向并非礼节性互动,而是一种基于国家生存与发展理性的再定位:当全球治理体系的“首席出资人”持续缺位,其信用基础不断削弱,各国自然要主动锚定更具确定性、更可持续的合作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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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在特朗普第二任期高调推行“经济安全即国家安全”路线后,关税壁垒层层加码、制裁工具泛化滥用、多边机制随意退出,已成为华盛顿日常政策输出的固定节奏。盟友首次真切体认到,“价值观同盟”的政治标签背后,并无实质性的风险共担机制——会员费照常缴纳,但政策反噬却可能精准落于本国产业与市场之上。

正是在此背景下,斯塔默率百人规模商界代表团访华,便不再显得突兀。他所寻求的,是可量化、可落地、可兑现的合作成果:中国资本市场开放的具体路径、电动汽车电池材料供应链的本地化配套、苏格兰威士忌与安格斯牛肉进入中国市场的通关便利化方案。

这种“用合同说话、凭订单定调”的务实风格,同样清晰体现在惠灵顿、堪培拉与渥太华的决策链条中。锂矿出口配额、乳制品检验标准互认、高端制造设备进口许可——每一项议题都紧扣本国经济命脉的实际承载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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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华盛顿朝令夕改的政治宣示,中国市场的制度稳定性、履约可靠性与增长连续性,正日益成为多国维系财政健康与社会稳定的“压舱石”与“呼吸阀”。

当高层外交节奏明显提速,一场更为深远的制度竞争也同步拉开帷幕。就在《公海条约》完成全部生效条件前夕,中国正式向联合国提交书面申请,提名福建省厦门市作为该条约常设秘书处永久驻地候选城市。

表面看,这是一场城市软实力的国际竞标,实则关乎未来数十年深海资源开发、生态保护与科研协作规则的话语权归属。毕竟,该条约所规制的空间,相当于人类尚未系统治理的“蓝色疆域宪法”,其适用范围远超传统海洋法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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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这一选址,各方博弈迅速升温。美方虽因两党缠斗与财政困局连基本会费都难以按时支付,却并未放弃对规则制定进程的干预意图,转而积极游说智利等西半球国家参选,力图维持其在海洋治理架构中的地理主导惯性。

欧盟则倾向于延续既有优势,主张将秘书处设于比利时布鲁塞尔或荷兰海牙周边,借此巩固其在国际法解释、争端调解与条约执行监督方面的传统影响力。

但与历史经验不同的是,本轮选址进程中,“全球南方”国家的集体响应显著增强。原因十分直接:在全球现存195个具有实质影响力的政府间国际组织中,超过83%的总部设于欧美发达国家境内,发展中国家长期处于规则接受者、执行配合者乃至被动适应者的角色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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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的竞争优势,不仅在于气候宜人、港口通达、生态优良等常规指标,更在于其已构建起一套贯通“深海探测—法理研究—标准制定—平台运营”的全链条支撑体系。从“蛟龙号”母港到国际海洋法研究院分中心,从国家级海洋大数据中心到RCEP海洋经贸合作示范区,它所展现的,是一种面向全球提供制度性公共产品的诚意与能力。

这种建设性姿态,与华盛顿近年日益显性的“付费入场”逻辑形成鲜明对照:动辄设置10亿美元级门槛、实行竞价式资格准入、将国际机构参与权异化为资本兑换券——使得全球治理舞台正加速蜕变为少数经济体专属的封闭俱乐部,而非开放包容的共治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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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在这种强烈对比之下,古特雷斯办公桌上那份赤字报表愈发凸显其象征意味:一边是最大资金提供方主动制造系统性流动性枯竭,一边是新兴力量努力填补治理真空、重建制度信任。

当联合国可能因资金链断裂而被迫限缩职能甚至局部停摆时,世界并未因此停滞不前,而是以高频次、高密度、高规格的双边与区域协作,自发构建起新的稳定网络与运行支点。

从“五眼联盟”内部步调分化,到公海治理中枢选址之争,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实则同频共振,共同指向一个不可逆的历史趋势:单极主导模式已丧失为全球体系提供基础保障的能力,而多边机制能否焕发新生,关键取决于谁真正愿意扛起责任、具备落实能力、并赢得广泛信任。

2026年的这个冬天,真正的冷意并非来自气象数据,而是源于旧有国际信用体系的持续折损;潮水的方向已然发生偏移,问题已不再是变革是否到来,而是还有多少决策者,能够清醒识别这一转向,并果断校准自身航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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