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日,绍伊古突然到访北京,行程短、节奏快、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两个月之内第二次来访,说明已经从礼节性的交流转变为火线状态。稳定的时候要讲秩序、铺垫,紧急的时候要压缩环节、直奔主题,这次显然属于紧急时期。

2025年俄罗斯对于日本还是处在警惕军国主义复活的历史语境之中,但是仅仅两个月之后,原因就变成了现实介入,“台湾有事即日本有事”,把日本的安全和台海捆绑在一起。对于北京来说,这是赤裸裸的内政干预;对于莫斯科而言,则是高度军事化的国家正在向可能的战区靠近,威胁评估必须重写。于是俄方把“敌对势力”摆到桌面上来,并宣布情报系统正在密切监视日本的情况,这意味着军演、部署、舰机活动的分类以及威胁等级都会重新评估。

南千岛群岛方向本来就比较敏感,台海那边一紧张,北线这边也跟着紧张起来。如果东京继续在台海大放厥词,那就等于在两端制造不确定性。被标记为“敌对”之后,所有的行为都被默认为“有意为之”,说明空间变小了,对外宣传只是表态,对内则是成本项目。

这一步定性也牵出了更大的棋盘,当下的局势并不是一个点的冲突,而是一个多点的压力点,并且各个点之间都有相互牵扯的关系。俄罗斯在欧洲打时间战,美国在中东、拉美腾挪压缩对手空间,中国在东亚受到高强度围堵。单打独斗容易被各个击破,中俄展示出更加实际的打法,分工合作、互相兜底:一方守住东线,一方稳住西线;互相牵制对方的盟友体系,守住对方的外围通道。

无统一指挥并不等于没有章法,无条约约束并不等于没有默契,更像是“分布式防御”,不把鸡蛋放在对方篮子里,但是关键时候可以拼出力量。东亚对日强硬是战术威慑,也是为了给远东减压。日本在台海前进一步,远东敏感地区再加一道保险;反过来,中东、拉美有中方关注的地方,俄罗斯也不会置身事外,每次表态之后都会有相应的回报以及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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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定性并不一定就是加大了对立,而是减少了误判,灰色地带缩小,装糊涂的地方变少了。站在哪边比较清楚,两边都走的话会有代价,会面节奏、措辞级别、情报执行节拍都表明窗口期正在缩短,拖字诀、模糊表达都不好使了。把规则贴到墙上,看清了再进去,这套规则已经超出东亚地区,在欧洲仍然消耗不断,中东热点难以扑灭,拉美地区牵动着产业链和能源格局。

“敌对势力”既是标签也是触发条件,只要有人越界就会启动舆情、军事、情报、外交联动的一整套程序。旁观者会觉得可怕,但是当事人却可以减压,有预案就不会一直猜来猜去。日本处境比较微妙,在台海话音放高的情况下,在国内赢得掌声,放到区域结构中就把自己置于高风险区了。南千岛不能忽略,太平洋舰机节奏不会减慢,两线拉紧,财政、民意、产业链都会受力。

此次访问还传达出“高频沟通常态化”的现实,在局势发展加快的情况下,沟通也变得更为频繁,信息需要及时同步,行动要迅速对齐,传统的“走完一套完整的流程”已经不能满足时效要求。

对于北京来说,词句升级既是对外宣告,也是对内的“底线宣告”,台海不能用来做交易,日本介入也不算普通的外交表述。谁想把台海当成选举话题,那是日本国内事务;如果牵涉到中国的内政,一旦被贴上标签,就不欢迎有人去试探。

缓和是有可能的,但是要以明了的线为基础,把模糊区作为缓冲已经行不通了。想要缓和的话,就先停止越界行为,回到可以被管理的范围内。全世界范围内都是协同与对冲并存,各方都在权衡空间、成本和收益。不稳定并不可怕,未知才是最难应对的,这次见面主要是为了压缩未知,让所有人都明白“动”与“不动”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