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心里一直有个解不开的结。这个结不是北约东扩,也不是西方制裁,而是埋藏在俄罗斯百年前历史深处的一根刺。普京多次在公开场合讲得很直白:列宁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把原本统一的沙俄改造成了联邦制的苏联,并且赋予了各加盟共和国“退出的权利”。
这句话才是解开俄乌局局势的根本逻辑。
1922年,那时的俄国刚打完残酷的内战,旧帝国崩塌,各地民族情绪高涨。新生的政权面临一个极度棘手的问题:怎么把这一大摊子地盘重新捏合在一起?
当时摆在桌面上主要有两个方案。
斯大林提了一个方案,叫做“自治化”。他的想法很直接: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别搞虚的。乌克兰、白俄罗斯以及外高加索这些地方,直接作为“自治共和国”加入俄罗斯联邦。说白了,大家都进一个户口本,户主是俄罗斯,其他地区受莫斯科领导。
这套方案最大的特点就是集权,能最大限度保证国家统一。
于是,苏联诞生了。在这个架构下,大家地位平等,而且列宁在宪法里写进了一条至关重要的条款:各加盟共和国保留自由退出苏联的权利。
在当时看来,这招很高明。它迅速安抚了各地的民族情绪,让苏联得以顺利建立。可站在普京的角度看,这哪里是建国,分明是给国家的地基里埋了一颗定时炸弹。
普京为什么对这事儿如此痛心疾首?因为他亲眼见证了这颗炸弹爆炸时的惨状。
这一分家,后果惨重。俄罗斯一夜之间失去了50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比丢地更惨的是丢人。大家试想一下,2500万俄罗斯族人,昨晚睡觉前还是苏联公民,今早一醒,发现自己住的地方变成了哈萨克斯坦,或者乌克兰。他们瞬间成了“外国人”。
这种切肤之痛,是普京那一代俄罗斯精英心中永远的伤疤。
普京认为,如果当年按照斯大林的方案走,把乌克兰变成俄罗斯的一个行政大区,今天哪里还会有什么“俄乌边境”?哪里还会有“加入北约”的争端?哪怕政权更迭,国家版图至少能保住。
列宁的“理想主义”,最终变成了俄罗斯的地缘政治灾难。
回到现在的2026年。当下的局势,其实就是那颗“地雷”爆炸后的持续震荡。
他特别在意顿巴斯以及扎波罗热这些地区。在他眼里,这些地方历史上就是俄罗斯的工业重心,是列宁为了平衡乌克兰的“农业属性”,硬生生划过去的。
当年都在一个锅里吃饭,肉烂在锅里,无所谓。可现在分家了,这块肉被端走了,还要拿着这块肉去投靠俄罗斯的对手。这触碰了普京的底线。
这四年的战事,说到底,是普京在试图用物理手段去覆盖当年的法律界定。
我们再看看俄罗斯现在的内部政策。普京搞的“垂直权力体系”,其实就是反其道而行之。他把地方权力收归中央,废除地方领导人的“总统”头衔。他在俄罗斯内部彻底杜绝任何“联邦制”可能带来的分裂风险,正把国家变成一块铁板。
当然,我们也不能全听普京的一面之词。列宁当年真的做错了吗?
1922年的俄国病入膏肓。如果不搞联邦制,不给各民族一点尊重与空间,那个国家可能在1923年就散架了,根本撑不到1991年。列宁是在用空间换时间。他赌的是,随着发展,各民族会自然融合,那个“退出权”将永远只是一张废纸。
可惜,后来的继承者们搞砸了经济,搞丢了人心,让这张废纸成了催命符。
普京作为现在的当家人,他必须否定那个赋予分裂合法性的源头,以此来凝聚现在的俄罗斯。这既是政治需要,也是他对国家安全的深度焦虑。
历史总是这样残酷。列宁签下了一张百年的期票,苏联没还上,导致了1991年的崩盘。而普京现在,正试图用最强硬的手段,去强行核销这笔坏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