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理海大学(Lehigh University)发生一起震惊社会的投毒案件。一名来自中国的化学系留学生杨裕凯(Yukai Yang,音译),长期在室友的食物、饮料和漱口水中长期投放剧毒重金属铊(thallium),导致室友遭受严重伤害。

2021,年,杨裕凯被判处7至20年监禁,已经即将刑满,根据国土安全部披露,杨裕凯已经被转移到移民与海关执法局(ICE)监狱,等待遣返程序的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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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土安全部披露的信息显示:杨裕凯(音译),因在宾夕法尼亚州伊斯顿犯有企图一级谋杀、严重攻击、普通攻击和鲁莽危害罪而被定罪。

成绩优异

曾被视为天才

杨裕凯案发时(2018年)24岁,就读于理海大学化学系,是该校一名成绩优异的国际学生。他连续三年(2015-2017年)进入院长名单(Dean's List),并在案发当年获得校内最高级别的化学奖项,被老师和同学视为“天才”。老师和同学赞叹他性格友善、学习勤奋,外表俊秀,与周围人相处融洽。然而,在与室友的相处中,矛盾逐渐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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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者是同为大四学生的非裔美国人祖万·洛尤(Juwan Royal)。与杨裕凯同住一间公寓。2018年2月,洛尤喝下宿舍内的一瓶水后,舌头出现强烈灼烧感,嘴巴麻木,仿佛失去知觉。即使漱口后症状仍未缓解,他还特意叫醒正在睡觉的杨裕凯,提醒对方小心饮用物品。

进入3月,情况急转直下。3月18日,洛尤发现自己的牛奶和漱口水颜色异常,明显被人动过手脚。他报警,但仍未将怀疑指向室友,并将情况如实告知杨裕凯。

3月29日,洛尤出现剧烈颤抖、持续呕吐等症状,在不到两个月内体重骤降20磅(约9公斤)。他的父母紧急将他送往纽约一家大型医院检查,结果确诊为铊中毒。

血液检测显示,洛尤体内铊含量达每升3.6微克,远超人体安全限值。医生确认,其下肢剧痛、严重灼烧感、麻痹、呕吐等症状与铊中毒高度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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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铊?

铊是一种无色、无味、无臭的重金属毒物,极少量即可造成神经系统永久损伤,甚至致命。

目前医学界对铊中毒尚无特效解毒方法,受害者往往留下长期后遗症。洛尤虽已大学毕业,但至今仍受中毒影响,身体不时出现不适。

逮捕

曾写种族歧视语言恐吓室友

而事实上,警方最初并不是因为“铊中毒”事件调查杨裕凯的,而是因另一起涉嫌种族歧视恐吓开始调查他。

杨裕凯曾在洛尤桌上写下“Nigger get out of here”(黑鬼,从这里滚出去)等侮辱性字眼,并将洛尤的电视机和床当作垃圾丢弃。警方对比笔迹后,以涉嫌种族歧视恐吓的罪名将杨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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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警方在其电脑和手机中发现网购记录:杨裕凯于2018年3月通过互联网购买含铊的化学物质。此外,在宿舍内还查获另一种有毒金属镉。

面对证据,杨裕凯最终承认,他购买铊并将其混入共享冰箱中的食物和饮料中。但他最初辩称,购买毒物是为自己准备,原因是学业压力大、担心考试失败,曾计划自杀,并表示“如果考试没考好,就用毒药伤害自己”。

北安普顿县地区检察长约翰·莫加内利(John Morganelli)指出,杨裕凯的解释难以成立,因为毒物被有针对性地投放到洛尤的个人物品中,而非随机放置。助理地区检察官亚伯拉罕·卡西斯形容,洛尤对室友的行为感到“傻眼”,因为他一直相信两人关系“相当亲切”。

罪名成立

被判坐牢至少7年

案件审理历时数年。2018年12月20日,杨裕凯在律师陪同下自首,被控企图一级谋杀(attempted homicide)、严重攻击(aggravated assault)、普通攻击(simple assault)和鲁莽危害他人(recklessly endangering another person)等罪名,保释金高达20万美元。他随后被关押在北安普顿县监狱,不得保释。

杨裕凯的辩护律师试图以其童年经历和心理压力作为辩护理由:杨自两岁起与父母分离,由祖父母抚养,父母对其学业要求极高,导致他对成绩过度执着,甚至出现精神问题。但法院未采纳这些辩解,认为其行为有明确针对性。

2020年11月,杨裕凯终于改变态度,与检方达成认罪协议,承认企图一级谋杀罪。2021年3月24日,北安普顿县普通法院法官斯蒂芬·巴拉塔(Stephen Baratta)宣判:杨裕凯被判7至20年州监狱监禁,并须赔偿受害者1.9万美元医疗费用及诉讼成本。法官指出,杨裕凯虽事后表示悔意,但在受害者痛苦求医期间从未坦白,也未协助其及早治疗。

庭审中,杨裕凯向洛尤道歉:“我无法消除对你身体的伤害,也无法消除对你家人带来的痛苦。今天我在这里接受我应得的惩罚。”洛尤回应,他能原谅杨裕凯对自己的行为,但无法宽恕其对家人造成的伤害。他描述中毒带来的“难以想象的痛苦”,并表示后遗症至今影响生活。

杨裕凯于2021年3月24日被判刑7年至20年,这是宾州刑事司法系统中一种常见的不定刑期判决,它的意思是:至少服刑7年,如果狱中表现不好,或者受害者强烈反对等原因,则最长刑期长达20年。由于在判刑前已经被关押了两年多,因此杨裕凯在2021年被判刑后只需再服刑约5年即可达到最低刑期的期限,如今已经服完最低刑期。如果是美国公民,目前可以保释出狱,但杨裕凯是外国人,所以被转移到ICE监狱,等待遣返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