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前,11军31师93团的干部设置有点乱。一个团光副团长就有五六个,副参谋长七八个,这种情况是前几年部队调整遗留下来的问题。平时大家谁都管事,但谁也不真正负责,容易互相推卸。
派系影响还挺大,许多干部心思不稳,纪律松散,抱着打完仗就转业的想法。何其宗那时候调来当副团长兼参谋长,主抓训练。他有过1962年对印作战的经验,知道部队刚从乙种师扩编成甲种师,新人多,没实战底子,就先从干部抓起,把排级以上的人集中训练,讲战术和地形适应。战士们大敌当前,觉悟上来了,团里渐渐有了敢打的劲头。
开拔命令下来是2月12日,93团属于云南军区西线序列,从后方往金平县方向进发。全团两千多人,五天行军,何其宗定下“不翻一车,不伤一人”的目标,靠细致检查和分工,果然没出事,完整进入阵地。
那些副团长平时派性闹得凶,但关键时候分工明确,有人管后勤,有人盯侦察,避免了途中混乱。团内派系虽没完全消,但战斗压力一压,大家开始专注任务。何其宗带队反复看地图和沙盘,分析封土县当面的越军布置,强调要用奇袭加强攻的办法。部队在边境待命,士气稳住了,准备迎接硬仗。
战斗从2月17日凌晨开始,93团的任务是拿下1108高地。那地方在越南封土公路北侧,金基塘西南两公里,高五百米左右,越军莱州省741团一个营驻守,工事密布,有堑壕连着的隐蔽部,重机枪和高射机枪阵地,还布了铁丝网和地雷。
团方案是集中火力从967和1002高地突破,然后迂回到侧翼包围。2营主攻1002,3营从侧面推进,8连穿插切断敌联系。凌晨6点50分,偷袭得手,但越军很快反击,靠山地工事打得很顽。93团左边是91团,右边边防团,协同推进,逐步清外围高地。伤亡一出,问题就暴露了。
打到中午,2营说预备队没了,何其宗上前线一看,原来战士们全去抬伤员和遗体了。军委有令,遗体不能扔在外边,抬一个重伤的要几个人,伤亡几十就把一线空了。师长乔来明下令调整,何其宗让营长肖先虎打破建制,把三个连混编成突击队,陆天银统一指挥。
火力一下密了,推进顺利些。部队过楠那河谷,拿632高地,控制巴沙山口通道。越军营级防御,火网立体,93团靠迂回战术瓦解阵地。那些副团长在混乱中分头协调,有人补给弹药,有人盯通讯,总算顶住了。
3月3日攻封土县城,公路上地雷多,部队走山脚丛林,结果转了几个小时又回原地。何其宗带侦察班上去,登高对地图,很快就找出路,带队脱离丛林,直奔县城。封土一拿,西线任务基本完成。
整个战事28天,解放军摧毁越北主力。战后,何其宗升93团团长,后来当师参谋长、师长、副军长、军长,1990年任副总参谋长,1995年授中将,1996年退役。他回忆时总说,部队初期问题多,但实战一锤炼,就爆发力了。那些副团长派性虽重,关键时没掉链子。
回想93团的经历,派性问题不是小事,它直接影响指挥效率。平时人浮于事,一个团副职那么多,容易扯皮,但开战后,这些人分担具体活儿,反倒成了优势。何其宗的调整就是例子,他没经验的干部多,但靠实战磨合,很快就适应了。
越军地形熟,工事强,初期伤亡大,教训在于准备不足。抬遗体的事暴露了后勤压力,调整后火力上去了,证明指挥灵活重要。封土战斗结束,部队成熟了,这过程虽苦,但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