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青歌赛那场比赛,朱迅的一句口误成了李琼人生的转折点。
主持人刚从日本留学回来,还没适应节奏,结果把“武警文工团”给报成了“文警文工团”,李琼在后台听着,一下愣住。
她本来在后台绷着一根弦,心里念着唱词和气口,脑子里全是节奏。
听到报幕的时候,直接把她整乱了。
上台后,状态完全不在在线,唱到最后本来要把帽子扔向摄像机,结果眼花加慌乱,帽子一甩,直接飞到了评委席。
现场评委愣住,观众评论立马变味,“红了就飘了”,“不尊重评委”,这些声音一夜之间铺满报纸和网络。
李琼说她最后悔的不是哪首歌没唱成,也不是哪一次领奖台擦肩而过,而就是那次让朱迅替她报幕。
那场失误让李琼的舞台之路直接来了个大拐弯,她自己也没想到,居然挺影响一辈子。
回头看,她已经释怀了不少,但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节目播出后,外界都只看到李琼扔帽子,谁才知道前后她是怎么被扰的。
她自己坦言,“唱歌这玩意儿,一乱全塌。”那种压力,真的是没法对外人诉说。
其实李琼小时候就是武汉长大的,家里就是个小戏班子,爸爸是楚剧演员,妈妈干宣传,爷爷是楚剧传承人。
她放学回家听的就是胡琴、吊嗓子、排戏,电视一播歌就跟着学。
家里一看她有天赋,立马让她上魔鬼训练,十四岁进湖北省艺术学校学声乐,后来还进了武汉大学声乐班,唱了不少歌,专业基础相当牢靠。
1996年她刚二十多岁,在楚天音乐台当主持人,负责《中国音乐情调》等节目。
可惜干了半个月就出岔子,天气预报念错,把28度说成52度直播忘关麦,台长一气之下直接让她走人。
这让她明白了,一些“拿话筒的活儿”不一定适合自己。
离台后,她没灰心,继续参加军民联欢、排戏。一次唱《中国的月亮》,部队领导直接问她要不要当文艺兵。她回家一说,爸这个老戏骨也是举双手赞成。
就这样李琼成为武警文工团的一员,跟着部队到基层演出,一年几百场练得一嗓子硬邦邦的。
机会也随之变多,她报名1998年央视第八届青歌赛,海选唱《青藏高原》,高音冲天进决赛。
到了北京决赛唱《三峡我的家》,台下一片死寂,大家都在听她怎么飙。
唱完的时候,掌声就停不下来,现场还把李琼和李娜作比较,这对她来说可是天大的认可。
可结果一算分,评委只给她第三,观众不服,现场叫黑幕。
舆论压力太大,电视台临时加赛一场,全靠观众投票。
李琼拿到了青歌赛历史上唯一的特等奖,比直接拿冠军都解气。
也凭这个成绩,李琼拿到了通往春晚的门票。1999年春晚,那年的“最亮一夜”,本来预备唱《太阳之子》,结果阎肃老师临时把歌换成《山路十八弯》。李琼刚拿到歌时还有点心虚,觉得土味儿太重,后来发现这歌旋律好记又特别抓人,像讲一个山里姑娘故事。
一开唱就成了,全中国菜市场、长途车都在哼“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的水路九连环”。
李琼也火了,歌更是火得一塌糊涂。
按理说,她应该一路唱到底,可人生就爱开玩笑。
2000年第九届青歌赛,文工团点名让她上台,李琼心里其实一点不愿意。
本来上一届已经打过仗还拿了特等奖,再来一遍容易被说“贪功”,也担心发挥不如以前。
但军队讲纪律,领导安排只能服从。备赛就十天,她选了《船工号子》,原本是李双江老师的歌,难度极高,李琼天天练嗓子劳累得晚上一喝水都火辣辣的。“真正要命的,是那天的口误”——这句她自己都说了。
翻车之后,李琼的舞台机会明显变少了,本来谈好的晚会悄悄给她换掉,“新面孔”开始顶上。
她开始怀疑自己,整个人都塌了一半。朱迅后来专门道歉,说自己太紧张,不小心念错李琼单位。
李琼没怪她,毕竟做过主持的人都懂压力,可现实很残酷,这个失误她还是要自己扛。
她主动退到幕后,留在文工团带(教)新人,参加军区汇演,唱军歌下部队,商演和综艺邀约都推得很少,生活变得平淡了不少。
外界传她消失、出车祸、移民,其实她一直都在。
组过女子摇滚乐队,排练室汗流浃背,比被人盯着看舞台舒服多了。汶川地震去灾区慰问,武汉疫情当志愿者扛菜送东西。记者问她去哪了,她说:“我挺好,还在唱歌,只是你们看不见。”
前段时间上《天天向上》,又唱了《山路十八弯》。推门上台之前,李琼还在后台愣住,唱起来像回到了二十几岁。
弹幕都在刷:“原来她还在啊”“声音还是那个味儿。”这瞬间让李琼想哭又释然。
如今李琼已经五十岁,婚姻低调,有女儿,生活平稳,每年都参与公益和新人培养。娱乐圈风云变幻,一个小差池都够把人推到另一个路。
她没只顾抱怨,反而拿自己的经验帮助新人。这种心态挺让人服气。
现在看《山路十八弯》,她的声音还是那个味。
李琼说,最遗憾的还是那个报幕,但她感激那场翻车也逼着自己去思考,舞台之外还能不能唱得好?
没人掌声还爱不爱音乐?如今她能肯定自己能,换到更适合自己的位置,也能过得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