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内中国可能会少掉30%的工厂,不是倒闭,是搬走,搬去越南。
如果你这两年在做制造,一定有感觉:订单少、客户难谈、价格压得更狠。很多人以为这是周期问题,其实不是,这是产业在迁移。
三星在越南的产能已经超过中国;耐克全球一半以上的鞋子在越南生产;苹果正在把iPad产线往越南搬;英特尔在那边建了芯片封测厂。这不是新闻,这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我在澳洲,给我下陶瓷订单的客户直接告诉我:就算越南价格高、质量差,他们也要选,因为要分散风险。道理我们都懂,但真切听到时,内心还是很难受。
越南狠角色也上台了,越共总书记苏林,公安系统出身,上任一年多,对越南连砍三刀:
第一刀,砍机构。直接撤掉5个部委、3个直属机构,全国只留17个部委;更狠的是直接解散国资委,这个管着19家超大国企的庞然大物,说撤就撤。
第二刀,反腐。不是运动式,而是系统清洗,该抓抓、该换换,从中央到地方一轮轮动刀。
第三刀,全面开放。五年计划吸引1500-2000亿美元外资,财政赤字放宽到GDP的5%,就是要砸钱搞增长。
他在大会上喊出一个数字:未来五年GDP年均增速不低于10%。世界银行说这不现实,只能做到6.3%。但问题是,2025年第四季度,越南增长8.4%,61年来新高。
更关键的是,特朗普去年对越南加征20%关税,结果越南对美出口不降反升。为什么?因为跨国企业已经把越南当成跳板:半成品从中国运过去,在越南组装,贴上“越南制造”再出口美国。
以前我们说越南是劳动力廉价、东西质量差。现在呢?三星把半导体封测放过去,苹果把平板产线搬过去,英特尔在那里建芯片厂。越南不只是接中国溢出的产能,他想接位置。
当然越南不是没有问题:电力不稳定,工人技能不够,早9点上班、中午休息2小时、下午4点就下班;产业链不完整,很多零部件要从中国拿货。但问题是,资本根本不等它完美,先干就完了。
那么越南喊的10%能不能做到?说实话很悬。但真正关键的不是10%能不能实现,而是越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追上来。
刚才说的砍机构、反腐败、猛吸外资、搞基建,这套组合拳熟不熟?30年前有个国家也是这么干的,还成功了。现在越南在抄这份作业,而且抄得飞快。
苏林连任后的第一次出访,没去北京,也没去华盛顿,直接去了柬埔寨,拉上老挝开三方会。表面是外交,本质是整合供应链:越南做总装,柬埔寨做配套,老挝提供资源和通道,三国拼成一条东南亚制造走廊,对标的是谁,不用说。
对我们来说,有一个现实必须面对:低端制造业的外迁已经不可逆了。
我们唯一的路,就是往上走,往高端走,往技术走,往越南10年内追不上的地方走。
但如果我们自己不动,而越南在拼命跑,他们迟早会追上。
越南不是威胁,他只是镜子。真正的问题是:我们自己还在不在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