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4月,北京一家拍卖行挂出一幅《江南春》的画作,起拍价定在8800万,庞叔令看到后愣住了,这幅画是他爷爷庞增和在1959年捐给南京博物院的,当时一共捐了137件真迹,他赶紧查了南博的捐赠目录,发现当年那批文物中,有4件根本找不到记录。
这件事要从1959年讲起,庞增和把家中收藏全部捐出,南京博物院院长曾昭燏还专门设宴感谢他,并在宴会上强调私人不得私藏文物,她自己也将家底清点后都捐了出去,那时候的风气确实很不一样,可到了1997年7月,问题出现了:有人将《江南春》这幅画当作赝品调拨到省文物总店,保管员张某借机修改标价,把两万五千元改成两千五百元,再托人买下,实际只付了两千二百五十元,转手就卖得十多万元。
这幅画在私下里流转了二十多年,经手的人一个接一个,价格从几千块钱涨到接近亿元,整个过程没有公开,也没有通知庞家,直到2026年2月9日,江苏官方发布通报说,查了十二个省、三万多件藏品和几万份档案,才终于理清了这条线索。
漏洞其实早就埋下了,徐湖平当时既管理南京博物院又负责总店事务,调拨文物时自己签字就行,没人监督他,一千两百五十九件文物被调走的时候,没有公开说明,没有重新核对,也没通知捐赠人,库房管理更加混乱,编号有错,名字也被改动,有一幅《设色山水轴》明明在馆里收藏,却被记录成失踪状态,张某作案时连监控设备都没有,盘点仓库也不定期进行,二十多年里都没人发现。
从法律角度看,庞家后人想追回这些物品确实不容易,捐赠协议写得再好,实际执行还得看博物馆自己怎么做,曾昭燏那一代人做事讲良心,后来的人就不一定了,故宫和上海博物馆现在会给物品编号并公开信息,定期联系家属,但南京博物院直到2020年还没有建立这种机制。
目前有29人被调查,其中5人已经去世,24人受到追责,四幅画作中找回了三幅,《松风萧寺轴》仍在寻找,1259件流失文物里,大部分可能已经流出国外或进入黑市,基本无法追回,南京博物院已公开道歉,全省博物馆开始进行排查,但具体改进措施和责任归属没有明确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