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报》对乌克兰的悲观预言犹在耳畔——2025年底，这家美国主流媒体以“乌军恐难保扎波罗热防线”为题，描绘了乌军在南线的艰难景象：乌军士兵像消防员一样疲于奔命，刚扑灭一处火头，另一处又燃起烈焰。
一个多月后，剧本被彻底改写。就在几天前，乌军总司令西尔斯基面对记者，掷地有声地预告：胡里艾伯勒方向的局势“很快将发生根本变化”。这不是虚张声势。
72小时后，乌军在这条俄军东部集群的防线上，发动了自2024年突入俄罗斯库尔斯克以来，最具规模的绝地反击，光是一线投入总兵力就接近5万人，相当于两个集团军的精锐力量。
【重兵云集：西尔斯基押上血本】
西尔斯基此战几乎掏空了家底。乌军最精锐的突击力量倾巢而出——8个突击团中的7个，外加4个突击/空突旅，以及原有的近10个正规机步旅、8个领土防卫旅的配属部队，构成一把足以改变战局的战略铁拳。
这些部队绝非普通番号。第5突击旅、第92突击旅是乌军仅有的4个突击旅中的两个。第225突击团、第425突击团等虽名为“团”，实则有加强旅规模。第475突击团刚从库皮扬斯克前线调来，是去年底才升格的新锐。
空突部队更是压箱底的精锐。第82空突旅、第95空突旅从红军城战区紧急驰援，这两支部队本应在顿涅茨克方向堵截俄军“中部集群”的推进，如今被西尔斯基孤注一掷地投向南线。
如此规模的兵力调动，在2024年以来的乌军战史中绝无仅有。而整条防线原本就配属将近10个正规旅、8个领土旅的全部或一部。配合行动的还有第44炮兵旅、第54炮兵旅、第19导弹旅及多个无人机部队。
西尔斯基显然意识到：若任由俄军东部集群沿盖丘尔河继续西进，整个扎波罗热防线将从侧后崩溃，第聂伯罗州门将洞开。这不是战术反击，这是战略决战。
【东西两翼：钳形攻势的战术设计】
乌军反击并非盲目冲锋，而是精心设计的两翼钳形攻势。东翼的胡里艾伯勒方向是反击的核心战场。
乌军第1、第33、第210突击团从盖丘尔河右岸桥头堡发起正面突击，目标直指捷尔努瓦捷、多布罗皮利亚等枢纽。
2月11日，第33突击团收复科西夫采韦村，距捷尔努瓦捷仅2公里，这是乌军本轮反攻以来首个完全夺控的居民点。
与此同时，第225、第425突击团在胡里艾伯勒以北展开迂回，试图切断俄军退路。第5突击旅、第92突击旅则从斯捷波韦方向向别列佐夫推进，与正面部队形成夹击之势。
西翼的第聂伯罗-扎波罗热交界地带，乌军第20军团在此方向投入第82、第95空突旅，配合第67、第141机步旅等部队，从索斯尼夫卡、波克罗夫斯科耶方向直插俄军东部集群右翼。
乌军战术意图明确：绕过俄军坚固正面，渗透至后方补给线，迫使第36、第29集团军后撤。
大雾成为乌军的天然盟友。2月9日攻势发起时，浓雾笼罩战场，乌军装甲集群得以快速穿越居民点，绕过俄军前沿阵地。
俄军战地记者承认，“星链”通信系统被马斯克切断，把俄军打回了原形，严重影响了前线俄军的指挥，而乌军显然为此准备了方案。
【微观战场：钢铁与血肉的碰撞】
宏观的战略布局，在微观层面化为残酷的战术细节。
俄军则投入第76空降师、第104空降师等精锐，试图巩固既得阵地。河流两岸的树林带、废墟、反坦克壕沟，每一处都成为血肉磨坊。
俄军无人机操作员和炮兵展现了高效的反装甲能力，乌军机械化进攻在脱离居民点掩护后屡遭打击。
第260国土防御旅的士兵承认“始终缺人”，一个营理论编制500人，实际能作战者仅50人，但他们仍在填补突击部队留下的防线缺口。
但乌军的韧性同样惊人。在普里多罗日诺耶，乌军小股部队渗透后坚守阵地，即便俄军炮兵实施火力覆盖仍未撤退。在旧乌克兰卡，双方展开逐屋争夺，控制权数度易手。
最激烈的战斗发生在盖丘尔河沿岸。这条河流本是俄军东部集群西进的通道，如今成为双方争夺的焦点。乌军试图收复西岸桥头堡，从北面威胁俄军侧翼。
【战局评估：150平方公里的战略意义】
截至2月12日，多方信源确认，乌军四天时间已在扎波罗热-第聂伯罗战线夺回超过150平方公里领土。这一数字看似不大，却具有关键战略价值。
首先，乌军成功遏制了俄军东部集群的势头。该集群自去年底攻下胡里艾伯勒后，一度势如破竹，威胁要绕过扎波罗热正面防线，直插后方。如今其推进步伐被硬生生打断，第36、第29集团军被迫转入防御。
其次，乌军收复了多个具有象征意义的居民点。完全控制科西夫采韦、逼近捷尔努瓦捷、反复争夺普里多罗日诺耶，证明乌军仍具备组织复杂进攻作战的能力。这对于提振士气、争取西方援助至关重要。
更重要的是，西尔斯基证明了乌军指挥体系的灵活性。在兵力有限的困境下，他敢于从顿涅茨克方向抽调精锐，敢于在俄军多点进攻的背景下集中兵力打反击，这种“以攻代守”的魄力，与2025年被动的局面形成鲜明对比。
当然，挑战依然严峻。俄军东部集群并未被击溃，只是暂时受阻。乌军投入的突击部队虽精锐，却缺乏持续补充的后备力量——毕竟，8个突击团中的7个已在此一战，顿涅茨克方向几乎被掏空。
更重要的是，这场反击消耗了本可用于红军城战线的资源，顿涅茨克的压力因此倍增。
【寒冬中的火种——乌克兰人仍在战斗】
扎波罗热战线仍在激战，西尔斯基的“冬季赌局”已初见成效。从《纽约时报》描绘的溃败边缘，到主动发起5万精锐的战略反击，乌军用行动证明：即便在最黑暗的时刻，这支军队仍未丧失反击的勇气与能力。
收复150平方公里失地，7个突击团、4个空突/突击旅、近20个配属旅的血本投入，东西两翼的钳形攻势，俄军东部集群的“远东快车”被暂时逼停。
寒冬尚未过去，战争远未结束但西尔斯基用扎波罗热战线上的枪炮声告诉我们：乌克兰人仍在战斗，仍在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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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唐驳虎 著名撰稿人、凤凰网专栏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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