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梳子姐
年关已近,有些事必须翻篇。
2月14日,成都市发布通报,详细公布了对蒲江县一起舆论热点事情的调查结论。
事情起于1月29日一篇文章,有自媒体人在网络平台上发布《曾逼死教授的四川县委书记,如今又把招商企业逼向破产?》的文章,题目看起来就非常劲爆。
2月2日,该自媒体人因涉嫌相关罪名被当地警方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对此舆情出现两极分化,一种认为这是在行使正常舆论监督权利,另一种则认为文章把监督变异成为对地方领导的人身攻击,有裹挟情绪之嫌。
2月14日,经当事人申请,已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时成都市将调查结果公之于众。
从调查情况来看,贯穿整个事件的主线是一位煤老板对自己名下4栋别墅的投资执念。
2009年,外地商人王某某在蒲江县某别墅区一口气买入4栋别墅,彰显出不俗的实力。
别人家房子是用来住的,这4套别墅用来干啥好呢?
转眼间10年后,2020年5月,当时的蒲江县商务和物流局的李局长听说对方想投资月子中心,便开展招商引资工作。
洽谈过程中,对方口头上说想拿自己的别墅建月子中心,后来便与李局长签了投资协议,但协议上落成文字的却是将月子中心选在别墅区附近的齐心社区,并且没有明确用地范围,这为以后的争议埋下伏笔。
当对方拿出3套别墅改建月子中心方案后,县里相关部门没有同意,别墅区的业主也强烈反对,月子中心建设便无法推进。
2021年3月开始,对方申报室内装修后,便开始对别墅打围施工,改建扩建,经小区业主投诉和政府管理部门认定,其以装修名义打围施工、改扩建、临河挖基坑等行为违法并要求限期整改。
由于没按要求整改,当年底综合行政执法部门对这4套别墅限制变更、转移和抵押登记。
此后,对方采取多种形式上访12次反映自己的别墅问题,县委、县政府也开了6次会议研究,但并没有给出令其满意的结果。
兜兜转转至2026年,便出现了前述那篇以县委书记为靶子的文章。
这次发布文章出现了两个致命问题:
一是对当地主要负责同志进行指向性批评。把5年前书记在另外一个区当区长时发生的拆迁户自杀问题定性为"逼死",可是人家死者家属都没这么认为,这么判断根本立不住。
二是只看到月子中心没有建成的事实,没有调查分析其中的事实原委及政策梗阻,显得过于鲁莽草率。
除了批评地方主官,他们还以录音资料为依据,推断当年的县委副书记蒋某某滥用职权打压企业,似乎这位投资人受了很大委屈。
试问,如果蒲江县的领导们不管不顾放任其把住宅别墅改建为月子中心,其他业主们再雇人写篇小作文,指责县领导勾结不法商人、违法乱纪、擅自改变住宅用途,又会是怎样一种局面呢?
这件事有两个人受到影响,一是当时的县商务和物流局李局长,二是当时的县公安局彭政委。
李局长身上的问题是项目招引中程序不规范,协议把关不严,接受管理和服务对象吃请。
如果没有猜错,当年应该是请李局长吃过饭,严格来说这确实违纪了,然而对一个县城来说,招商引资过程中谁敢说没吃过饭、没喝过酒?
很多事情理论上、政策上,怎么讲都对,提什么要求都不过分,可是做起来并没有那么理想化。
公安局的彭政委2017年就与该投资人认识,4年后她买房时向对方借了30万块钱,两个月后如约归还。
三年后,这位彭政委借钱的事被举报,经调查后认定其存在向管理和服务对象借用钱款问题被批评教育。
很明显,举报彭政委的就是这位投资人。
如果彭政委一直拖着没还钱,或者还晚了,举报多少有点道理,还钱三年后还遭举报,这位投资人究竟安的是什么心思呢?
曾经听山西朋友讲过这样的事情,当年煤矿生意好的时候,随便来个领导都要塞红包,随便来个记者也要塞红包,哪怕明知来的是假记者,更要塞红包,为的就是花钱消灾。
不知其发布文章时是否另有隐情,有没有对这件事的全貌进行评估分析,但凡有那么一点理性就不应该受这位煤老板的驱使。
这位投资人估计到现在都想不通,自己花大价钱买了4栋别墅,从2009年折腾到现在,啥也没干成,从县里的领导和政府部门,到别墅小区的业主都跟自己对着干,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建月子中心毕竟不是挖煤、洗煤,没有把别墅建成月子中心实际上已经止损了,某种程度当地县领导是在给他纠偏,没有让他盲目投资,避免更大损失。
搞投资、做生意,尽管有运气和机会成分,更重要的是有文化、懂政策、会干事。
市场经济看重的是规则,不是吃吃喝喝,不是人情照顾,更不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上访诉苦。
10多年前,曾有人概括,煤老板除了卖煤,就是买房,就是不会投资。
这话尽管听起来刺耳,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坐拥4套别墅,15年时间,一事无成,恐怕更应该反思自己走了哪些冤枉路。
-完-
笔不阿贵,文不奉承
yaner1895206262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