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4月16日,美国商务部激活对中兴通讯的禁令,禁止美国企业向中兴出售零部件和技术,期限七年到2025年3月13日。
这起因于中兴违反对伊朗出口管制,早前已缴近9亿美元罚款,并承诺整改,但美方认定中兴报告存在问题,没及时惩处员工。
供应链中断导致中兴业务瘫痪,工厂停工,损失超200亿元人民币,股价暴跌。
企业高层紧急应对,追加10亿美元罚款,重组董事会,让美国监察官进驻监督,才在7月13日解除禁令。
这件事暴露了中国企业对美供应链的依赖,促使中兴转向本土采购和库存策略。
中兴前副总经理汪涛亲历了这场危机。他1965年生,从通信基层起步,1990年代加入中兴,从工程师升到副总,管国际业务和供应链。
2025年底在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访谈中,他直言美国制裁改变了科技路径。
要是没有那些管制,中国企业压根不会去碰光刻机,特别是极紫外那种。汪涛说,这不是能力问题,而是生意算盘。
全球分工下,大家各干各的,中国专注芯片应用,买设备就行,何必花大钱研发小众东西。
光刻机市场窄得像条缝。全球年需求就几十台,主要卖给少数晶圆厂,单台上亿美元,但交付慢,维护贵。
中国企业早算过账,觉得不值。汪涛举例,像圆珠笔头,全球需求小,太钢一炉钢够全世界用几年。
中国不愿介入这种小市场,怕破坏供应链平衡。太钢后来被迫生产,价格直接腰斩,挤压了瑞士厂商。
光刻机也一样,要是没制裁,阿斯麦舒舒服服卖,中国乐呵呵买,大家都有钱赚。
2019年,美国升级管制,把华为列入实体清单,限制出口先进设备。荷兰阿斯麦没法卖极紫外光刻机给中国。
2023年9月起,荷兰要求部分深紫外型号出口需许可,2024年1月基本停发许可向中国。
阿斯麦首席执行官2021年就说过,这种管制会推中国加快自研,可能15年内独立。
汪涛在访谈里点明,美国误以为卡住设备就能掐住脖子,没想到逼中国从不想造变成必须造。
中国企业反应快。2023年上半年,从阿斯麦买了1400多台光刻机,花超50亿美元。
多是深紫外型号,囤起来防断供。有些直接封存,当备用零件库,确保产线不停。专家叫这器官捐献者模式,拆东补西。汪涛说,这不是慌张,是战略。
制裁前,中国企业优先买现成设备,专注设计制造。现在被迫转向,花钱堆时间,试错迭代。
林本坚是浸润式光刻机之父,2023年11月说,用现有深紫外设备,多重曝光能到5纳米,美国拦不住。
华为麒麟9000S回归就证明了这点。中国企业用六重模式推进工艺,虽成本高,但可行。
汪涛分析,美国盯着极紫外,以为守住7纳米大门,结果中国绕道。制裁不只断供,还给了国产设备试错机会。从前没人敢用本土机,现在必须上。
纳米压印技术是中国另一条路。2025年8月,璞璘科技交付首台半导体级系统,支持10纳米线宽,成本只极紫外40%。
这技术像盖章印电路,绕开复杂光学,效率高,尤其3D NAND存储。
2025年12月,中国宣布2026年量产光刻机。专利申请占全球半导体一半。汪涛指出,这弯道超车源于制裁压力,本来中国不愿碰这种高风险领域。
阿斯麦首席执行官2025年6月又说,管制适得其反,中国加倍努力脱离西方技术。
2024年,阿斯麦股价跌,丢了中国大片市场份额。
中国半导体设备国产化率升到35%,光刻机虽低,但28纳米和14纳米在迭代,用在新能源汽车和工业控制。
汪涛的访谈提醒,制裁让中国从被动变主动,供应链重塑。
美国企业现在怕中国突破光刻机。2026年1月,Substrate公司CEO说,这对芯片产业是致命冲击。垄断崩了,价格会降到原先几分之一。
数据中心GPU市场,中国份额到17%,增速快。摩尔线程、寒武纪这些公司从零起步,已过最难关。
汪涛继续在研究院分享经验,推动讨论。制裁本想遏制,结果加速中国独立。
全球分工,本来大家按比较优势干活。中国买设备,阿斯麦卖机器,台积电代工,三星竞争,各有位置。
汪涛的话戳破了这层纸,美国一管制,就打破平衡。中国企业被迫算新账,不再只看利润,还看安全。
光刻机从鸡肋变必需,研发投入虽大,但关乎自主。
台湾地区企业像台积电,早用极紫外做先进制程。中国大陆企业起步晚,但制裁后追赶猛。林本坚从台湾地区跳槽大陆,帮着分析路径。
台湾地区防务部门也关注芯片,但重点在供应链安全。汪涛强调,科技不是零和,制裁逼人墙角,结果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2024年,阿斯麦营收中国占比降,首席执行官说,把中国关门外,他们自己造一切。汪涛访谈后,科技圈热议。
企业从囤货到自研,步步稳扎。纳米压印突破原子级精度,帮中国避开光学瓶颈。制裁不只伤一时,还改了产业规则。
中国光刻机路还长,从原型到量产需时间。但制裁给了练兵场,28纳米设备先上工业线,积累经验。
汪涛说,这消耗战枯燥,但有效。试错炼钢,调整参数,一次次磨平壁垒。美国维持霸权靠独占,一旦中国能造还便宜,根基就晃。
华为事件跟中兴类似,2019年列入清单,芯片断供。企业转向本土链,麒麟芯片回归用多重曝光。
汪涛分析,这路径虽绕,但实操可行。阿斯麦警告过,管制加速中国专利涌现,现在占一半。
2025年,中国设备在新能源汽车用得上,帮着迭代。Substrate CEO警告,突破后供应链国产化,西方断链。汪涛的直言让大家看清,制裁是双刃剑,美国挖坑自己跳。
全球半导体市场变,中国份额升。阿斯麦日子难,股价挫。汪涛继续研究员工作,访谈影响大。科技自主不是喊,是被逼实干。
林本坚的话实诚,美国拦不住5纳米。中国企业用现有设备推进,成本虽高,但产线转。纳米压印帮存储芯片,效率超日本佳能。制裁前,谁想碰这烫手山芋。
汪涛出生那年,中国工业起步,他一路见识通信变迁。制裁让他看清,安全重于利润。中国从买家变玩家,规则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