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农村78岁的李大爷拍着大腿问:“我交了30年公粮,咋不如城里交15年社保领得多?” 这句话戳中千万农民的心,也引出一个绕不开的话题——交公粮与社保,到底差在哪?
1950年到2006年,整整57年,农民把最好的粮食一麻袋一麻袋送到粮站。山东聊城王大叔1998年麦收后,用木车拉着200斤小麦去粮站,过磅、验质后签字,全程没提“回报”二字。那些年,农民勒紧裤腰带,把一等粮给国家,二等粮给集体,最差的三等粮留给自己,甚至孩子饿得面黄肌瘦,也不舍得留一口好粮。这种付出不是“交易”,是《农业税条例》规定的义务,是农民单向给国家的贡献,支持了工业化原始积累和城市发展。
而社保的逻辑完全不同。1992年推行的社会保险,核心是“权利义务对等”。农民的儿子小王2025年在手机上缴了300元城乡居民社保,心里清楚“缴15年,60岁后能领基础养老金加个人账户钱”。社保是为自己存的“养老钱”,个人缴费进自己的账户,国家托底保障,缴费时就明确未来能拿多少。
有人认为该把交公粮年限视同社保缴费年限,比如全国人大代表张翼提议“将农业税缴纳年限视同养老保险缴费年限”,这其实混淆了两者的性质。公粮是税收,和工商税一样,是国家财政的来源,从不是个人保障的直接支撑;社保是个人账户积累,是现代社会的“风险对冲工具”。1978年数据更直观:农民人均缴农业税3.55元,城市工商业人均缴工商税272元,若公粮能抵社保,怎么平衡不同群体的贡献差距?
但农民的历史贡献不该被忽略。国家早已通过多种方式补偿:2006年取消农业税后,每年发种粮补贴超2000亿元;乡村振兴让行政村通硬化路率达99.9%,光纤覆盖率98%;陕西杨凌农户土地流转年增收超万元,浙江安吉民宿经营者年收入可达20万元。这些补偿更符合现代社会的发展规律。
如今,城乡养老差距依然存在——全国1.78亿城乡居民月均养老金223元,城镇职工月均3500元左右。但变化也在发生:2025年全国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提高到143元,比2011年刚实施时翻了3倍多;中西部地区还在加大补贴力度,农民参保门槛越来越低,微信、支付宝就能缴费。
交公粮是刻在历史里的牺牲,社保是写在制度里的保障。两者不能混淆,但历史的亏欠需要被看见。农民曾用肩膀扛起国家,国家也在用制度托住他们的晚年——这不是“施舍”,是对贡献最朴素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