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留下的,都是经典!
以前听老人讲些人情冷暖的老理儿,总是不以为然,觉得那是他们那个年代的迂腐。直到自己走过一些路,经历过一些人,才不得不叹服——老祖宗留下的,都是经典。
就拿过年拜年这件小事来说。
去穷亲戚家拜年,你提前打了招呼,说好哪天去。到了那天,从早上开始,他们的电话就会一遍遍打过来:“到哪了?”“路上堵不堵?”“慢点开,不着急。”等你快到村口,远远就看见他们已经在村头等着了,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见你下车,他们脸上绽开的笑容是真心的,像迎接贵宾一样把你迎进家门。屋子里可能不大,家具也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桌子上早已摆满了瓜子糖果,厨房里热气腾腾,他们恨不得把家里所有好吃的都翻出来,做满满一桌子菜,还一个劲地给你夹:“多吃点,这都是自家养的鸡,城里吃不到。”
临走时,他们又把家里攒的土鸡蛋、自己榨的油、晒的干菜,大包小包塞进你后备箱,推都推不掉。然后全家送你到村头,站在风里,一直看着你的车开远,直到看不见了才回去。
而去富亲戚家拜年,完全是另一番滋味。
同样提前打了招呼,可当你到了楼下,打电话过去,对方要么迟迟不接,要么接了之后很久才慢悠悠来开门。进门后,脸上看不出什么喜色,淡淡的,好像你只是一个按点出现的普通访客。你精心挑选自以为很贵重的礼物,人家随手往旁边一放,眼皮都不抬一下。
坐下来,连杯水都没有。你主动找话题,对方只是简短地回应,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眼看着到了饭点,对方毫无动作,只是轻飘飘问一句:“要不就在这儿吃?”——但屁股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起身去张罗的意思。你如坐针毡,只好识趣地起身告辞。这时对方也只是随口一句:“这就走啊?”连起身送你到门口的客套都省了。
两相对比,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人都是势利的。富人对穷人势利,穷人对更穷的人也可能势利,但奇怪的是,他们都不会“向上”势利。穷亲戚对富亲戚总是格外热情,富亲戚对更富的人同样殷勤周到。这不是谁人品差,这就是人性。
所以渐渐明白,要和穷人多走动,他们的热情里没有算计,只有真心实意的“怕你吃不饱、怕你招待不周”。和富人,能不见就不见,不是仇富,而是走太近,你无求,人家都觉得你有所图。那份冷淡,其实是在划清界限。
我曾经天真地以为,亲戚之间的关系终于缓和了,可以像一家人那样亲近了。后来才想明白,那几年相处融洽,不过是因为我们家日子稍微好了点,而他们家恰好有些落魄。大家处在差不多的水平线上,平等了,也就和睦了。
可等他们家东山再起,又比我们好了一点,那种熟悉的嫌弃感便悄然回归。说话的语气,看人的眼神,那种骨子里的优越感,和当年一模一样。
原因,还是我们太穷了。
血缘是血缘,人性是人性。老祖宗早就看透了这一切,所以才留下那么多关于“门当户对”、“人情冷暖”的俗语。不是教人势利,而是告诉你,这世上的感情,包括亲情,很多时候都经不起境遇的考验。
不必怨,也不必恨。看懂了,心里就通透了。过年拜年,依然会去,但不会再抱有超出“拜年”本身的期待。对那份村头的等待和热乎的饭菜,多一份珍惜;对那份楼上的冷淡和敷衍,也多一份释然。
老祖宗留下的,果然都是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