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晋三这位日本前首相,去世后墓碑上却堂而皇之刻着五个中国字:安倍家之墓。
这不禁让人好奇,安倍晋三明明是一个日本人,为什么墓碑上却要用汉字?汉字在日本到底是什么样的位置?
安倍墓碑上的中国字
2022年7月8日,安倍晋三站在奈良街头,对着人群演讲,可不久后,一声枪响打破场面,一名前自卫队员山上彻也使用自制枪,当场击中他的胸口和颈部。
之后安倍晋三被紧急送医,但仍回天乏术,安倍晋三还是因此死亡。
四天后,他的私人葬礼在东京增上寺举行,仅限亲属参加,火化后灵车穿过首相官邸、国会和自民党总部。
2023年7月,一年整后,他的骨灰才正式下葬,安奉在山口老家的家族墓园中。
此事当天虽然低调处理,但紧接着出现的一张扫墓的照片,却搅动了网络。
安倍昭惠在2024年扫墓时与墓碑合影,上传社交平台。
照片中昭惠微笑,背后是一块刻着“安倍家之墓”的墓碑,引起了舆论反应。
安倍这在世时,是出了名的强硬派,尤其在台湾、历史问题上,频频挑战中国底线。
而他死后却选用代表中华文化的汉字,令不少人心生疑问,这到底是日本文化的无奈,还是一种历史的讽刺?
日本无法摆脱的汉字
追溯日本使用汉字的历史,要回到1500多年前,中国汉字传入日本,时间可能是在公元前一千多年,也可能到了汉武帝时期才开始影响日本文化。
但真正被系统化使用,是在公元六世纪以后,彼时,中国的政治制度、语文体系都成为日本统治阶层效仿的对象。
其中影响最大的一次,是645年的大化改新,那时候中大兄皇子仿效中国皇帝治理国家,从中央集权到书写文字,全按中原标准来。
再过一百年,《新撰字镜》问世,用来规范汉字在日本的音、义、用法。
然而到了近代,形势发生了变化,明治时期,日本为了走向西方,开始抛弃东方。
在1866年,代表“启蒙派”的前岛密首次提出废除汉字,建议全面改用拉丁字母或纯假名,他上交了一份《汉字御废止之议》,试图从官方扭转汉字痕迹,但最终被否决。
不久后,日本兴办近代教育系统,在1872年达到汉字使用高峰,当时报纸上的汉字能多达上万种,大量西学概念被翻译成汉字词,比如“经济”“民族”甚至“哲学”,都是在这个阶段创造的。
福泽谕吉在1885年提出“脱亚入欧”,他直言不讳地说,中国是落后的代表,而汉字是“化石文化”,并大力推动日语假名化,日本在当时试图切断与东方、特别是中国的文化纽带。
1945年之后,日本的变革就显得更彻底,当时日本战败,被驻日美军托管,美方推行语言民主改革,美国人提出简化日文甚至用英文彻底取代汉字,1946年,日本官方指定1850个“常用汉字”,剩下的全部淘汰。
虽是改革,实际执行效果有限,到了今天,这个名单增加到2136个,但日本社会使用汉字的范围反而变得更固定—政府文书、企业合同、寺庙铭文、商业讲座等正式场合,汉字仍具有不可替代性。
尤其对于墓碑、法事这些带有文化仪式感的地方,汉字常常代表一种庄严的氛围,即使是像安倍这样力主保守、对中国不友好的人,也宁愿让汉字象征自己家族的荣耀传承。
安倍与汉字的矛盾象征
安倍晋三本人对中国的态度,早有公论,他曾多次公开挑战中国核心利益,还执意参拜靖国神社,引发多国批评。
特别是在第二次任首相期间,他在对华政策上长期保持强硬,台湾问题上的发言更被外界视为挑衅。
在日本国内,安倍也始终代表右翼势力,对中国持强烈防范,对中华文化采取有限开放的策略。
在这样的立场下,有关其死后用汉字立碑的报道曝光后,中文网友自然有不少讽刺揶揄。
然而,如果回到现实层面,就不得不提日本目前的文化状态,现如今,一般平民掌握不到2000个汉字。
在日本社会,要做到轻松阅读难度稍高的文章,必须要理解至少2500个汉字以上,然而拥有这样能力的人越来越少,日本语言专家甚至提出过恐慌性预警。
尽管如此,学者、政客、高层官员仍然热衷使用汉字,在神社、寺庙、官方仪式中,使用汉字被认为是充满尊重和仪式感的标志。
许多日本名校至今保留着中文课,尤其医学、法律、哲学等领域的学术用语几乎都依赖汉字构词。
那安倍家为何在葬礼上选择汉字?答案其实不复杂。
一是传统惯例,日本的墓碑不使用假名,不会用罗马字,一律用汉字刻写,二是身份象征,与其说是语言选择,不如说是面子问题,在精英阶层中,用汉字立碑可显得传统厚重、有血统传承。
在安倍家选择的墓地—山口县长门市的家族墓园,那片墓地中,每一块墓碑皆为汉字,不仅是安倍一人,即便是其他普通亲属,也不例外。
可见在仪式层面,汉字在日本仍然拥有极高地位。
在近年来的日本网络上,一种叫“伪中文”的文字正在流行,它借用汉字字形,模仿中文语序,拼出一些看似中文、实际上是日文语义的语句。
年轻人用这种方式与中国网友互动,有人觉得好玩,也有人看透其中的文化企图。
这种现象说明,日本虽然长期靠假名系统维系口语交流,但在网络和仪式上,汉字美学仍有市场,而在正式场合中,书法、合同、标志依旧绕不开汉字。
中国的软文化输出,无需通过强行输入,只要保持稳定和平、持续繁荣,汉字的文化吸引力就无法被抹杀。
连曾经一再主张“去中国化”的日本保守派,最终也要在汉字中留下自己的墓志铭,这信息足够说明问题了。
结语
在今天的日本社会,有些人继续呼吁用假名代替汉字,有些人提倡模仿西方写作方式,但真正影响社会结构的文化支柱,却仍牢牢扎在接近中原的字形里。
不得不说,即使是生前竭力反中者,最后也被共同的笔画送进黄土,事实胜于立场,汉字,是历史留在东亚的烙印,也是文化最深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