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几乎家家户户的墙上都贴着一张大大的挂历,上面全是浓妆艳抹、穿着大胆的美女。
这些挂历不仅是查日子的工具,更是那个年代老百姓唯一的“审美启蒙”,甚至还是无数一线女星的成名摇篮。
从刘晓庆到周迅,从关之琳到瞿颖,只要在那张泛黄的纸上露过脸,就意味着真的红透了半边天。
可随着时代往前奔,这些曾经火遍大江南北的“挂历女郎”却在短短几年内彻底消失,成了旧货市场里的老古董。
当年那场席卷全国的挂历大战到底有多疯狂?那些靠拍挂历改写命运的女孩们,后来都去哪儿了?
01
早年间的挂历风格特别朴素,印的全是辛勤劳动的工农兵或者英姿飒爽的运动员,主打一个正气。
等到1978年改革开放的春风一吹,市场这块冰总算裂了缝,厂家为了拉动销量,开始在封面上下猛药。
1984年浙江出版社出了本《影中人》,把刘晓庆这些大明星的照片往上一摆,22万本瞬间被老百姓抢了个精光。
商家瞅准了这门躺着挣钱的生意,争相去找电影明星拍剧照,巩俐、关之琳、钟楚红的形象就这样进了千家万户。
到了九十年代初,挂历的尺度越来越大,从齐整的便服变成了泳装内衣,甚至是让人脸红心跳的三点式。
这时候的挂历成了城镇最时髦的装饰,农村家庭要是墙上没贴一张,出门都不好意思跟邻居打招呼。
02
当时北京有个叫贾育平的摄影师,原本是搞建筑的,转行拍美女挂历后,一年能出47本。
在那时候北京房价才一千四一平的年代,这位大摄影师靠着快门声,一年就能轻轻松松挣回上百万。
他在自家客厅搭个景,弄张床当道具,找来艺校的小姑娘,一组照片给人家开一百块钱的酬劳。
杭州成了挂历的批发重镇,武林路上的摊位挤满了外地客商,大家都跟疯了似的在抢这些花花绿绿的纸片子。
为了选出最勾人的模特,厂家在报纸上登广告,考场门外挤满了上千个做着明星梦的年轻女孩。
那会儿的审美偏爱珠圆玉润,红唇大眼配上丰满的身材,眼神里得带点勾人的亮光,这才是市场的硬通货。
03
不少如今的大腕儿,当年都是靠着每天几十块钱的报酬,在简陋的影棚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1990年的周迅刚从艺校毕业,一天能拍五十张照片,每张只能挣到十块二十块的辛苦钱。
正是因为挂历上的灵动样儿被导演谢铁骊相中,周迅才拿到了进演艺圈的门票,演了人生第一部戏。
杭州出的“挂历女神”最出名,李勇勇演了《天龙八部》,陈丽峰剃光头演了仪琳小师妹,个个都惊艳了时光。
那时候还有“北瞿南周”的说法,一米七五的模特亚军瞿颖,足足拍了五年挂历,成了当时的国民女神。
对这些素人女孩来说,拍挂历是挣学费、赚生活费的捷径,也是普通姑娘改变命运的一根救命稻草。
04
挂历的辉煌没能挺过千禧年,随着义乌小作坊的仿冒品泛滥,整个市场的档次被拉得越来越低。
1996年北京禁止公款购买挂历,再加上出版部门对尺度的严厉管控,这门红火了几十年的生意开始凉快了。
到了2000年后,手机和电脑成了查日子的必需品,原本挂在墙上的“春色”,被互联网的信息大潮冲得七零八落。
摄影师们转行去拍大好河山,模特们有的成了影后,有的则回老家当了护士或营业员,消失在人海里。
社会观念也变了,大伙儿开始反思这种物化女性的审美,觉得那些花哨的照片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进步。
原本过年送挂历那种脸上有光的感觉,彻底成了过去式,只剩下二手市场里那些泛黄的旧本子。
挂历这面时代的镜子,照出了当年咱们对新鲜事物的渴望,也记录了审美从单一到大胆的变迁。
那些鲜活的笑容虽然被封存在纸页里,却见证了一个国家从封闭走向开放的真实脚步。
虽然挂历退场了,但那个热气腾腾、充满好奇的年代,永远留在了老一辈人的心窝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