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日本政坛高调宣布了“南鸟岛海域发现了1600万吨稀土,够用800年”的消息,高市早苗于2月18日发布了这条“喜讯”,引起了舆论的热烈反响。但是外界冷静的质疑并不是因为听不懂这个梗,而是因为现实中的账本、技术以及时间表都没有给出正片,官方也提示说商业化的成本评估要到2028年3月才能完成,核心的问题有三个:

一是值不值。2025年冬天,中国产稀土精矿均价约为每吨3600美元,而南鸟岛深海开采的成本被估计为每吨7万美元,是前者的20倍左右。长期买单的是谁,现金流能不能支撑住,产业链能不能承受住,企业以及投资者心里最清楚。

二是能不能。开采对象为6000米深海稀土泥,即大约550个大气压,设备小故障就会引发大事故。稀土泥的含水量大于90%,分离的难度增大,运输、处理的成本也相应提高。任何一个环节的成本上升,最后都反映在总账上。

三是等不等时间。军工、新能源汽车、精密制造所需要的镝、铽等重稀土是命门。产业最害怕的不是价格高,而是没有保障。订单接不接、扩产做不做、财务模型拉长到三五年不不不,全看“有没有”和“稳不稳”。

这是大国博弈中的“磨损”打法,并不是一招制敌,而是通过规则、清单、限制、提示、巡航等方式把压力分成小剂量,长期让对手处在紧张的状态中,使得成本越来越高,预期越来越低,放在日本目前的身体状况下,效果会更好一些。

法新社数据表明,在2025年第四季度日本GDP增长0.1%,个人消费环比增长0.1%,企业设备投资增长0.2%,均未达到预期。机器转速慢了,再加些沙子就更费劲了,供应链成本略有上升、交付略有推迟、融资更加紧张,终端就是裁员、减产、缩减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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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6日,中国商务部宣布,对日本军事用户、军事用途以及所有有助于提高日本军事实力的最终用户,全面禁止出口军民两用物项,涉及上千项清单,稀土、特种金属、精密设备等均在其中。

兜底条款由中国判断,是否有利于日本军事能力,第三方中转、转口贸易被堵住。即使合同签订了也有可能出不了货,规则的变化给企业带来了结构上的风险。从海上来看,中国海警船2025年在钓鱼岛海域待了356天,几乎一整年,在关键海域形成了持续存在的压力,虽然力度不大但长期存在。

稀土产业链真正难的是中下游的分离、冶炼、材料与器件,处处都有经验壁垒。重稀土替代来源不多,替代加工能力也很缺乏,中间缺少一个环节,整个链条就会失衡。如果相关管制延长至一年,汽车、半导体减产的风险就会提高,丢掉的不仅仅是利润,还有市场份额和技术迭代窗口,产业竞争讲节奏,落一拍,补回来要多花几拍的劲。

高市早苗此时抛出“天大喜讯”,是为了提振支持者、抢夺头条。但是市场只看现金流和可交付,挖矿需要资金、深海需要技术、环保需要费用、物流需要时间。每一项都需要和现实进行谈判,如果谈不下来的话,故事就会停留在发布会上。

成本方面如果相差20倍,单靠一笔补贴是无法平衡的;时间上要到2028年才能完成评估,在产业端不可能一直等待;技术上6000米深海和90%含水意味着工程难度会逐层递增。G7各国都有自己的难题,台前拍胸脯简单,拿出可以马上填补空白的硬货就难了,大多数只是会用花言巧语来回应,这是算术问题。

博弈的气氛已经很明确了,不是一招制胜,而是持久消耗,不是让对方立刻倒下,而是让对方坐立不安。对中国来说,这条路稳定,收益也看得见;对于日本来说,难点不在于发布会热闹,而是在于成本、技术和现实约束下能否找到一条不需要自我催眠的路。要么拿出真本事把深海稀土做出来,把成本降下来,把中下游的能力补上去;要么坦诚地评估风险,调整节奏,去掉宣传滤镜,先把产业底盘垫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