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阅读本文之前,诚挚邀请您轻点“关注”按钮,这不仅便于您随时参与深度交流与内容分享,更能为您带来更富代入感的阅读体验,衷心感谢您的支持与陪伴!
德国总理默茨尚未启程赴华,一份极具分量的评估报告便已抢先面世。2月20日,德国商业亚太委员会精准卡位,在默茨专机计划起飞前四十八小时,正式对外发布一份立场鲜明、措辞审慎却锋芒毕露的政策备忘录,其核心论断直指要害:中国加速崛起所引发的产业竞争态势,已超越常规经贸范畴,演变为波及德国经济安全根基的“系统性挑战”。而就在该文件公布仅四天之后,默茨将率团登上飞往北京的航班,开启其上任以来首次对华高层访问。
默茨于去年5月正式接掌德国联邦政府,此次访华是他履新后首度踏足亚洲,随行阵容堪称德国工业实力的浓缩版图——大众汽车、空中客车、西门子、博世、巴斯夫等逾30家制造业领军企业的首席执行官或董事会主席,悉数登机同行,共同组成一支高规格经贸使团。
整个行程节奏高度紧凑,全程仅在北京与杭州两座城市停留两天三晚,涵盖高层政治对话、双边机制磋商、重点园区实地调研及重点企业闭门座谈等多项议程,日程表精确到分钟,几乎无任何缓冲余地。
默茨多次在公开场合强调,此行核心目标是推动德中关系迈向更高层级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出发前夕,他更主动向华盛顿释放明确信号,敦促美方正视欧洲的战略自主权,切勿将欧盟视为地缘博弈中的附庸对象。然而,德国工商界内部的基调却与此形成强烈反差,整体情绪趋于审慎乃至忧心忡忡。
作为德国最具影响力的对亚太事务专业组织之一,德国商业亚太委员会素来在政商沟通中扮演关键桥梁角色。此次特意选择在默茨启程前夜发布报告,将“产业补贴机制”“技术出口管制升级”“结构性竞争压力”等高度敏感议题集中呈现,并明确提出倡议:呼吁欧盟各成员国强化政策协同,加快构建统一、稳健且具操作性的对华战略框架。
这一幕折射出深刻的内在张力:同乘一架专机的企业领袖们,多数在中国拥有完整生产基地、成熟分销网络与持续增长的终端市场,扩张意愿依然强烈;而他们所属的行业联合体,却以权威口吻警示“中国市场的不确定性正在显著上升”。整架飞机仿佛成为德国对华认知分裂的微缩剧场,每位乘客都带着不同权重的期待、顾虑与计算。
若要深入把握欧洲国家对华政策的多重逻辑,立陶宛无疑是一扇不可绕过的观察窗口。这个位于波罗的海东岸的主权国家,人口不足280万,国土面积约为6.5万平方公里,在欧盟27国中经济体量长期处于末端梯队。
但正是这样一个体量有限的小国,曾在几年前做出一项令中方难以接受的关键决定——单方面允许台湾地区以所谓“台湾”名义设立非官方代表机构。
此举直接触发中方一系列反制措施:两国外交关系由大使级降为代办级,立陶宛对华出口通道迅速收窄,本土企业供应链运转严重受阻,部分行业陷入经营停滞状态。
权威统计数据显示,中立关系降级后,立陶宛对华出口额骤降逾50%,其传统优势品类如优质木材、乳清蛋白粉等出口近乎归零,连带重创克莱佩达港——这座波罗的海重要深水枢纽因中欧班列线路主动绕行,年度集装箱吞吐量锐减近四成。
彼时台当局曾向立陶宛许诺高达25亿欧元的投资承诺、5座半导体制造基地落地计划及多项技术转移支持,最终仅兑现约1000万欧元的技术孵化基金,其余承诺全部搁浅,相关产业园区项目亦宣告终止。
今年2月初,立陶宛总理鲁吉尼埃内罕见作出反思性表态,坦承此前涉台决策存在根本性误判,并用“迎面撞上高速列车”这一具象比喻,形容该举动带来的灾难性后果。
然而,承认失误不仅考验政治勇气,更依赖国内权力结构的共识支撑。令人始料未及的是,总理发言数小时后,立陶宛总统瑙塞达即在例行记者会上作出截然相反的回应。
瑙塞达措辞坚定,强调“立陶宛绝不会在任何外部压力下屈服”,主张维持与大陆及台湾地区“双轨并行”的交往模式,并要求中方率先展现修复关系的实质诚意。
同一行政体系内,总理与总统就对华方针释放出完全相悖的信息,政策方向陷入明显断层——前者寻求务实转圜,后者坚持原则底线,立陶宛的对外战略因此陷入自我消解式的内部撕裂。
这种困境并非孤例,而是诸多欧洲中小成员国在全球格局深度重构背景下的典型缩影:既渴望维系中国这一全球第二大经济体所带来的订单、投资与技术合作红利,又不愿轻易放弃手中有限的地缘政治筹码;既意识到与中国关系持续恶化将加剧自身经济脆弱性,又受限于国内舆论惯性、盟友压力与历史路径依赖,难以迈出实质性缓和步伐,最终困于战略模糊的夹缝之中。
就在默茨正式公布访华行程的同日,跨大西洋另一端传来重磅司法裁决:美国联邦最高法院裁定,特朗普政府推行的“对等关税”行政命令违反宪法授权,属总统越权行为,予以撤销。
这项判决对欧洲而言,具有强烈的示范效应与心理提振作用——它表明,面对单边主义施压,依托法治体系进行制度性反制,比被动妥协更具可持续性;健全的宪政架构本身,就是抵御任意性权力扩张的坚实屏障。
法国总统马克龙的判断更为直白,他近期多次在国际场合指出,“欧洲正站在历史存续的关键节点”。紧随其后,英国首相苏纳克、德国总理默茨、意大利总理梅洛尼等主要欧洲领导人相继宣布访华安排,一场覆盖多国首脑的“欧洲向东看”外交行动已然成型。
这一集体性外交动向本身即构成清晰的政治隐喻:当美式政策逻辑日益呈现高度不确定性与反复性时,中国作为稳定合作伙伴的价值权重自然同步提升。
但通往深化合作的道路远非坦途。默茨当前面临一道极具现实难度的战略抉择:是进一步拓展对华务实合作,通过经贸纽带缓解国内产业压力、激活增长动能;还是回归欧盟主流叙事,与法、荷等国保持步调一致,在科技、投资、供应链等领域强化对华风险管控与规则约束。
尤为棘手的是,德国商业亚太委员会那份措辞严谨的风险评估报告仍置于案头,立陶宛因战略误判导致经济重创的案例历历在目。尽管美国本轮关税攻势已被司法程序暂时叫停,但下一轮政策工具何时启用、将以何种形态出现,仍是悬而未决的重大变量。
默茨的政治考量其实脉络清晰。2025年德国将提前举行联邦议院选举,默茨领导的基民盟/基社盟联盟在选战中胜出,并于当年5月完成组阁。对于一位刚刚完成权力交接的新任总理而言,一次具有突破意义的外交成果,无疑是夯实执政合法性、凝聚国内共识最高效的方式之一。
因此,他采取了一种高难度的双向沟通策略:既向华盛顿明确传递“欧洲须掌握自身命运”的主权宣言,呼吁美方尊重欧盟战略自主空间;又向北京释放积极信号,提出共建“互信、互利、互惠”的战略协作新范式。
此类平衡术对政治技艺提出极高要求——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进退失据的窘境:既未能赢得美方信任,又错失与中国达成实质性合作的历史窗口。
相较默茨的宏观运筹,德国工商界面临的现实压力更为具体而迫切。德企在华累计投资已超千亿美元,超七成头部制造商在中国建有本地化研发与制造中心,供应链嵌入深度已达“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共生状态。一旦双边关系发生剧烈波动,其资产价值、订单稳定性与技术迭代节奏都将遭受连锁冲击。
与此同时,来自中国企业的竞争维度正持续拓宽:从新能源汽车整车制造到动力电池系统集成,从光伏组件效率跃升到智能网联解决方案输出,德国企业在多个传统优势赛道正遭遇系统性追赶甚至局部超越,既有技术代差正被快速弥合。
这种矛盾具有深层结构性特征,短期内难以调和:德国企业既离不开中国市场的规模支撑与创新生态滋养,又对本国产业主导权可能被稀释保持高度警觉。
德国政府亟需借力中国市场提振国内经济、稳定就业基本面,但又必须回应来自布鲁塞尔及华盛顿的协调压力,难以在对华政策上采取过于独立的姿态。
默茨率领这支由三十多家龙头企业负责人组成的代表团飞向东方,机舱内每一张面孔背后,都对应着不同的利益坐标与风险预期——有人聚焦新工厂落地、有人评估技术合作可行性、有人则紧盯政策风向变化与合规边界红线。
默茨的专机已经腾空而起,但真正的考验才拉开帷幕。此刻的欧洲,正伫立于前所未有的战略十字路口:向左,是延续数十年的大西洋同盟体系,那里有熟悉的价值观纽带与安全庇护,但美国国内政治极化加剧、政策连续性减弱、对欧承诺可信度下降,已成不争事实;
向右,是中国引领的新兴合作空间,那里有全球最完整的工业配套体系、最具活力的数字消费市场与最富潜力的绿色转型伙伴,但也伴随着高强度产业竞合、规则适配成本上升以及欧盟内部日益固化的“去风险化”话语压力。
立陶宛的实践教训已然昭示:中小国家在大国战略对峙中容错空间极为有限,一次关键性误判可能引发长期性发展代价。
而德国商业亚太委员会的警示同样发人深省:即便作为欧盟最大经济体,德国也无法回避中国产业升级带来的真实竞争压力,对所谓“系统性挑战”的忽视,终将付出沉重代价。
默茨此次访华,究竟能为中国市场准入、技术标准互认、绿色基建合作等关键议题争取到多少实质性进展?他又愿在数据治理、市场开放、知识产权保护等敏感领域作出何种程度的政策让渡?这些问题的答案,有待其专机平稳降落首都国际机场、完成全部既定议程后方能揭晓。
但可以确信的是,无论此行签署多少合作协议、达成多少联合声明,在柏林勃兰登堡机场迎接默茨归来的,必将是两种立场鲜明的声音、两种截然不同的政治面孔。
一面是深耕中国市场多年、视对华合作为生存刚需的工商力量;另一面则是秉持审慎原则、主张强化规则约束与风险防范的行业协会及部分政策圈层。
信息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