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裁定之前关税做法违法,引起市场、外交上的震动。特朗普随即在记者会上宣布根据第122条款对全球征收10%的关税,加上原有的税率,启动一系列301及其他调查,表示“工具还在”,用程序与条文支撑继续挥舞关税大棒。

为什么他会沉迷于关税呢?从美国“统治术”的两面来讲,一文一武。文为全球贸易与金融架构:WTO、美元结算、全球清算网络、SWIFT等。俄乌冲突之后,俄罗斯和中国、印度等国家用本币进行贸易并没有很快垮掉,现实的情况使美国感到焦虑:自己铺的路,别人却先跑到了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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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本上的反差是美国企业和劳工认为自己在现有的规则下吃了亏,而中国制造业和出口在美国的美元体系下如鱼得水,规模经济加速。应对之策就是拆旧立新:奥巴马想用TTIP把大西洋两岸捆在一起;特朗普前一届任期发动中美贸易战改规则;再次上台加征关税,更像是掀桌子重开,趁还是老大,玩不过就毁旧规建新规,入场出场由他来定。

世界的反应不一致,欧盟、日本、韩国、印度、越南等国与美国的产业链相交,关税一涨,供应链调整的成本就会大幅上升,还会被迫登上谈判桌“出钱了事”。日本5500亿美元、欧盟6000亿、韩国3500亿,这些数字对预算来说都是很大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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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一月份韩国国会否决了协议之后,特朗普把韩国关税从15%提高到25%,以此来敲桌子逼签。关税就成了他的“敲竹杠工具”,既能换得实质性的让步,又可以向国内展示自己的气势,即使裁掉了也要找条文撑着继续挥。

武就是用冲突作为杠杆,萨达姆想用欧元来交易石油的结果不用多说;伊朗、委内瑞拉的例子也说明了美国惯用拳头加谈判的方式。但是近几年阻力越来越大。在中美贸易战中,特朗普曾经暂停过,主要原因是不划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稀土和大豆最为重要,稀土是高端产业的命根子,大豆关系到他的票仓。中美边打边谈,中国恢复购买美国大豆,2月4日通话之后,特朗普表示中国会再购买800万吨美国大豆,当天美豆期货上涨,随后累计上涨了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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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大豆进口国,每年进口超过一亿吨,占到全球交易量的六成,一直以来都是美国豆农最大的客户。美国农业资源公司的总裁丹·巴斯也有担忧:总统手中没了关税大锤,以后怎样维持关税?因此在10%的新关税实行当天再次挥舞起来,目的是为了保住选民的支持。美国贸易代表格里尔也表示,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以及接下来的几周里可以看到措施落地,保证政策连续性。

2月20日,白宫记者团给特朗普访华的时间是:3月31日到4月2日,节奏超出预期。外界普遍把大豆放在谈判的中心位置,买不买、买多少、怎么买,已经不只是一个单纯的商业问题了,它还牵涉到票仓、通胀、金融市场以及投资人的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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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博弈上半场被法院判为失败,但是不会因此而终止。特朗普的风格是可以预料到的:关税再包装、新的调查清单、对盟友施加更大的压力。走向取决于通胀、农产品价格、供应链回流的难度以及选民情绪等因素。

关税从宏观上看属于国际政治范畴,而从微观角度则涉及超市商品标签以及企业订单。关税提高一点,企业换不换供应商、提不提高价格、员工是否被裁员,都在进行中;家庭用油盐酱醋、奶粉的价格冷冷清清;工厂原料涨一点,利润就会少一点;农场订单减少一点,现金流就会紧张一点。

特朗普会在北京“认个输”来稳住大豆吗?是在谈判桌上提出更多的条件来吸引人们的注意、维持局面的稳定呢?都不排除。他习惯把选票和政策捆绑在一起,对外甩牌、对内宣传。但是关税工具被裁掉了,合法性的门槛提高了,操作的空间变小了,花样还在,成本也涨了。谁能够坚持原则,谁能够关心民生,接下来就让我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