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褚时健,大部分人都听过他“烟王”转“橙王”的传奇,大起大落的人生比很多爽文都带感。可很少有人知道,他人生那次栽得极重的跟头,直到2002年保外就医养病的时候,才彻底想明白问题出在哪。
褚时健生在云南华宁的普通农村,从小干农活长大,早年间加入过武装边纵游击队,一步步从基层走进行政系统。五十年代他当上玉溪地区行署人事科长,没多久就因为各种原因被下放到农场改造,妻子马静芬二话不说跟着他过去一起吃苦。那段日子他种地榨糖什么累活都干,没被生活打垮,反倒早早攒下了经营做事的经验。
六十年代他先后在畜牧场和糖厂任职,靠着自己的管理能力硬生生把亏了钱的企业拉回正轨,还做到了扭亏为盈。这段练手的经历让他摸透了做企业的门道,也让上边注意到了他的能力。1979年,他接到调令去当时濒临倒闭的玉溪卷烟厂当厂长,接了一手没人愿意碰的烂牌。
他敢借外债引进先进设备,又改了生产流程,还死死盯紧烟叶质量,一步步把快要垮掉的厂子拉了起来。没几年工厂产量就翻了倍,红塔山也成了全国知名的香烟品牌。九十年代初,玉溪卷烟厂就做成了亚洲最大烟厂,后来又推动成立红塔集团,业务扩展到了多个领域。到1994年,集团给国家贡献的利税就达到991亿元,他本人也拿到了全国优秀企业家的称号,正是风光无两的时候。
那时候红塔的香烟供不应求,全国各地找上门来要批条的人不计其数,他保险柜里存了厚厚一摞这样的条子。不少条子都来自高层亲属,不符合规矩的他说拒就拒,一点情面都不留。他那时候没往心里去,只觉得按规矩办事没做错,哪想到就这样得罪了一批背景深厚能量很大的人。
1995年一封匿名举报信寄到中央,揭发他家人收受贿赂和批烟违规的问题,相关调查很快就展开,还牵连到了河南洛阳的烟贩林政志。他的女儿褚映群被牵扯进来,关押在洛阳监狱,1996年在狱中自杀身亡,这件事给了褚时健几乎毁灭性的打击。他的妻子马静芬和其他不少亲属都被审查,他本人从1996年开始接受隔离审查,1997年就被正式逮捕。
案件认定他贪污174万美元还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检察机关指控他私分国有资产还把资金转移到国外。1999年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此案,最终认定褚时健贪污罪成立,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财产20万元。法院查明他利用批烟的职务便利,收受的财物总价值超过1100万元,褚时健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最终还是被驳回。外界当时就有分析,这个案子判得偏重,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之前得罪的人在背后推动,要求严厉惩处。
2001年褚时健的刑期被减为有期徒刑17年,同年五月他因为糖尿病获准保外就医,回到老家养病。人生活动范围受限,闲下来的他慢慢开始复盘自己一辈子的经历。到2002年,他才彻底想明白,当年硬扛着不办那些不合规矩的批条,就是把这批惹不起的人得罪狠了。对方借着机会发力,才有了后来的举报和重判,把他从事业的顶点直接拉了下来。想通之后,他索性低调做人,尽量避开是非,不再掺和乱七八糟的事。
闲不住的褚时健,最后拉着妻子承包了哀牢山2400亩荒山,成立了新平金泰果品有限公司,七十多岁又重新开始创业。启动资金一共1000多万元,他出面当顾问,马静芬出任总经理,一把年纪重新开荒种果。他们搞标准化管理,引进先进种植技术,慢慢把橙子的品质提了上来,口感甩开普通橙子一大截。2005年橙子正式改名褚橙进入市场,没多久果园规模就扩大,固定资产达到8000万元,年利润超过3000万元。
之后他陆续获得减刑,2004年假释正式生效,2008年再次减刑到12年,2011年就刑满释放彻底恢复自由。他也没闲着,继续扑在果业上,2012年褚橙搭上电商平台销往全国,销量一下子暴涨,褚橙也成了全国知名的农业品牌。2018年云南褚氏果业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他出任董事长,公司运营一直稳定有序。2019年3月5日,褚时健因为糖尿病在玉溪市人民医院去世,享年91岁,走完了他跌宕的一生。
放到现在来看,褚时健的经历其实挺值得琢磨,他一辈子敢闯敢拼,靠着本事把烂牌打成好牌,却因为不肯变通坏了某些人的规矩招了祸。晚年想通之后转个赛道从头再来,反倒成就了另一段传奇。很多人佩服他跌到谷底还能爬起来的韧性,其实这份大起大落后才悟透的人情世故,才更值得让人细细品味。
参考资料:中国经济网 褚时健:从烟王到橙王的传奇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