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内部应对美国威胁的准备怎么样了?
2月20日,《纽约时报》披露的一份深度调查报告彻底撕开了伊朗政坛的遮羞布,根据六位伊朗现任高官提供的内部情报,87岁的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在今年1月完成了一项足以颠覆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建国根基的政治操作。
他绕过了宪法明确规定的权力继承顺位,将原本属于总统和宗教体系的国家核心权力——包括国家安全决策、军事力量调动以及外交谈判底牌——全部移交给了没有任何宗教神职头衔的前伊斯兰革命卫队指挥官阿里·拉里贾尼。
这一举动标志着自1979年伊斯兰革命胜利47年以来,伊朗神权体制首次在实质上向世俗军事力量低头,原本神圣不可侵犯的宗教治国原则,在政权生存的巨大压力面前,被迫让位于更为冷酷和实用的枪杆子逻辑。
这并非一次简单的人事变动,而是一场从根本上改写伊朗权力游戏规则的政治地震。长期以来,伊朗的政治架构建立在“法基赫的监护”这一理论基础之上,即宗教法学家拥有高于一切世俗权力的绝对统治地位。
哈梅内伊此次的决定直接打破了这一维持了近半个世纪的铁律。阿里·拉里贾尼,这位67岁的技术官僚和安全专家,虽然在体制内摸爬滚打多年,但他身上的标签始终是“革命卫队”和“安全机构”,而非“阿亚图拉”或“大教士”。
哈梅内伊将通往国家最高机密和暴力机器的钥匙交给他,意味着在这个国家的危急存亡之秋,最高领袖认为只有依靠军队和情报系统的铁腕手段,而非宗教经典的教诲,才能保住政权的延续。
这种权力的让渡,实际上宣告了神权政治在处理现实极端危机时的无力感,也让外界看到了哈梅内伊为了换取政权安全而不得不牺牲体制纯洁性的无奈与决绝。
在这场权力重组中,最尴尬的角色莫过于现任总统佩泽什基安。作为名义上的国家二号人物和行政首脑,他在哈梅内伊的新布局中被彻底边缘化,甚至沦为了一个有名无实的摆设。今年1月发生的一起外交事件将这种权力的空心化暴露无遗。
当时,美国中东特使维特科夫直接致电伊朗,要求伊朗方面停止对一名抗议者的处决。按照正常的外交和行政程序,这类涉及国家形象和司法主权的重大事务应由总统在请示最高领袖后做出裁决。
当外交部长阿拉格奇将这一紧急情况汇报给佩泽什基安时,这位总统却表现出了惊人的无力感,他直截了当地告诉外长,自己无权对此事拍板,必须去请示拉里贾尼。这一幕极具讽刺意味地揭示了德黑兰当前的权力真相:总统已经失去了对国家关键事务的决策权。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种权力的丧失不仅仅局限于外交和安全领域,甚至已经渗透到了日常的行政管理之中。在随后的一次内阁会议上,佩泽什基安当着所有部长的面公开承认。
现在的行政流程已经发生了质变,即便是像解除互联网限制这样纯粹属于行政管辖范围内的具体事务,他也必须先获得拉里贾尼的批准才能执行。
这种行政权的旁落,导致原本就效率低下的官僚体系陷入了更深层次的瘫痪,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权力中心已经转移到了拉里贾尼和他背后的强力部门手中,而不再是总统府。
这种顶层权力的非正常更迭和行政体系的混乱,直接投射到了伊朗本就脆弱的经济基本面上,引发了灾难性的后果。就在拉里贾尼全面接管核心权力的1月份,市场对政局不确定性的恐慌达到了顶峰,伊朗货币里亚尔遭遇了断崖式的下跌,单月贬值幅度惊人地达到了23%。
货币的崩溃迅速传导至民生领域,导致国内通货膨胀率飙升至60%,而与普通民众生存息息相关的食品价格更是疯狂上涨了89%。德黑兰的街头巷尾弥漫着绝望的情绪,老百姓手中的钞票每天都在缩水,购买基本生活物资变得日益艰难。
面对如此严峻的经济形势,原本应该对此负责的政府行政部门却因为权力的被架空而束手无策,拥有实权的拉里贾尼专注于安全与维稳,无暇也无力解决复杂的经济结构问题。
这种治理结构的错位,让伊朗的经济像一辆失去刹车的卡车,在通往崩溃的道路上加速狂奔。哈梅内伊之所以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在这个岁数做出如此剧烈的权力切割,其背后的深层动因是对外部安全环境极度恶化的恐惧。
为了防止政权在突发战争或外部“斩首”行动中瞬间崩塌,他在今年年初精心设计并启动了一套极为复杂的“四层继任机制”。这套机制带有浓厚的冷战末日色彩,它规定每一个关键的军政职位,从军队指挥官到情报机构负责人,都必须指定多达四名备选接班人。
这是一种极端的战时生存逻辑,旨在确保即便指挥链的高层遭到定点清除,或者是由于内部通讯中断导致指挥失灵,第二、第三甚至第四顺位的替补者也能立即填补真空,维持国家机器的运转。
哈梅内伊试图通过这种层层加码的保险措施,将伊朗打造成一个即便被斩断头颅依然能够反击的战争怪兽。但这套看似周密的机制同时也埋下了巨大的隐患。在极度不透明的政治环境中,设立如此多的备选接班人,实际上是在人为制造内部竞争和猜疑。
当真正的危机来临,谁是一号替补,谁是四号替补,在混乱的信息迷雾中极易引发内部权力的争夺甚至是内战。对于此刻的哈梅内伊而言,防止政权被外部势力瞬间摧毁是压倒一切的优先事项,至于内部可能产生的混乱,则是不得不承受的代价。
为了配合这一战略收缩,伊朗在军事层面也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硬姿态。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伊朗不仅频繁地与俄罗斯举行联合军事演习,展示盟友关系,还通过定期关闭领空、短暂封锁霍尔木兹海峡等手段,反复测试国际社会的反应底线。
在波斯湾沿岸和伊拉克边境,原本隐蔽的弹道导弹发射架和S-300防空雷达系统开始密集出现,这种剑拔弩张的军事部署,清晰地表明德黑兰已经做好了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
在外交谈判桌上,这种强硬立场导致了局面的彻底僵持。2月份,伊朗与美国进行了两轮间接谈判,试图就核问题寻找突破口。由于国内强硬派已经通过拉里贾尼掌握了绝对话语权,谈判团队在铀浓缩等核心问题上寸步不让,导致谈判最终无果而终。
哈梅内伊似乎已经认定,在当前的国际局势下,妥协换不来安全,只有展示出足够的破坏力,才能迫使对手有所忌惮。这种逻辑主导了伊朗的国家战略,也使得外交途径解决危机的希望变得愈发渺茫。
从更宏观的视角来看,哈梅内伊的这一系列操作,实际上是在利用拉里贾尼这位世俗军人作为过渡时期的“看门人”和“挡箭牌”。外界普遍分析认为,哈梅内伊正在下一盘关乎家族和政权延续的大棋。
他打破宪法常规重用非宗教人士,可能是为了在局势动荡期由强力部门稳住局面,从而为他的儿子莫伊塔巴·哈梅内伊最终接掌最高权力铺平道路。在这个过程中,拉里贾尼扮演的是一个负责清理障碍、承担骂名和应对危机的执行者角色。
一旦局势稳定,或者权力交接完成,这套临时的世俗集权架构可能会再次发生变化。但无论未来的走向如何,当下发生的一切已经对伊朗社会产生了不可逆转的影响。
网络舆论数据的变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风向的转变。在过去的一年里,伊朗社交媒体上关于“强硬派”和“神权派”的讨论热度暴涨了37%,而代表温和理性的“改革派”声量则萎缩了18%。
这表明,无论是在官方的宣传引导下,还是在民众的现实感知中,国家正在不可避免地滑向更加封闭和军事化的方向。那个曾经试图在伊斯兰教义和现代共和体制之间寻找平衡的伊朗,正在哈梅内伊的晚年逐渐远去。
这一豪赌或许能在短期内保住政权的物理存在,但其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它不仅摧毁了伊斯兰共和国赖以生存的法理基础,更将国家经济推向了崩溃的边缘,将无数普通民众推向了贫困的深渊。
当德黑兰的决策者们在深宫大院里为了生存而精算权谋时,这个国家正在经历着建国47年来最为深刻且危险的蜕变。历史将如何记录这一刻,是神权政治的回光返照,还是军事独裁的序章,只有时间能给出最终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