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率先宣布,特朗普将于3月31日到4月2日访问中国,行程比原计划提前了40天。但是不到一天时间,美国最高法院就根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1977年)推翻了其所征收的“对等关税”,认为越权,必须废止。把过去一年半用来对中、欧、日等进行施压的“万能钥匙”收走了。根据海关统计,25年12月通过该法征收的关税累计达到1335亿美元,研究机构预计到2月20日左右将达到1600亿美元,未来可能会面临本息一起退还的情况,财政在债务和利息的双重压力之下更加危险。

为了弥补,特朗普连夜签署新的行政命令,利用1974年《贸易法》第122条对所有进口加征关税,但是该条款有两个硬性限制:税率最高为15%,有效期为150天,续签需要得到国会批准。力度及时间长短都要减小,续期要劝说议员。美国方面也开启了新一轮的301调查来继续施压,但是过程漫长,落实得也慢,短时间内难以见到成效。这使得原本强势访华的难度大大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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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一定要来呢?由于国内政治和经济压力叠加:年底选举临近,需要政绩和票仓;联邦债务和贸易逆差扩大,就业和民生承压。美国企业对中国市场的依赖以及对供应链的依存关系更为实际:83%的美国企业不愿意离开中国,41%的美国企业把中国当作第二大的收入来源。由于对华芯片限制,英伟达损失数十亿美元。利润、订单以及供应链的稳定性都是企业所追求的硬性需求,因此他也不敢轻易喊出“脱钩”的口号。

政治系统中也存在分裂:美国三权分立很强,最高法院的大法官终身任职,即使总统频繁提名,也不能保证关键环节“同调”。访华之前他就暂停了部分对华科技限制,立刻就遭到国会以及鹰派的反弹,对华政策时松时紧、口风不一,直接影响到谈判的可信度:今天许下的诺言明天还能不能算数,大家心里都有疑问。

稀土与高科技、国防工业息息相关,战机、汽车电池都需要用到;中国是最大的生产国和出口国,25年收紧稀土出口管制之后,美国相关行业就感觉到了原料短缺,最后只能通过达成休战协议来解决,依赖程度不言而喻。农产品也是如此,美国农民就是他们的铁杆,收入依靠出口,中国又是他们的大买家,采购一松一紧,民心就会受到影响。美债是更大的支点:联邦债务很高,贸易逆差超过万亿,需要国际资金支撑债券市场,中国是主要的持有国,这只手是松是紧,影响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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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立场很坚定,反对单边加征关税以及用贸易战作为谈判筹码,敦促美国方面取消不合理的关税,让经贸回到正常的轨道上来。过去的边加税边谈合作的方式已经不再被接受;此次提前画红线:访华可以、合作可谈,但涉及到农产品采购、美债持有等敏感问题时,要求中国开口,必须先撤掉不合理关税,拿出诚意。不付出代价就想得到好处,是不可能的。更深层次的红线就是台湾问题,这是核心利益和政治基础,任何挑衅都会损害双方关系,缩小合作空间,如果把台湾当作筹码,谈判就会变成寒暄,很难取得成果。

外部环境也在发生变化:最近一段时间里,欧洲多国领导人频繁访华商讨合作事宜,美国想拉拢盟友一起围堵的战略出现了裂痕。各国首先考虑自身的经济发展,并且主动向中国靠近,没有盟友的支持,关税又被废除,美国方面想借助外部压力来获得谈判的优势已经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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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访华这件事,礼节上可以,但议题主要是经贸合作,农业、能源、制造、科技、金融都很大,只要坐下来谈,就有空间;前提是要尊重、要公平,停止单边施压,把平等互利放在前面,谁绕过去,谈判就不要开始了。

法治的边界在那里,越界的政策最终会被纠正,把极端的工具当作常规手段使用,短期内看来很厉害,但从长远来看一定会受到反噬。国际经贸是长久的博弈,靠吓唬和临时加码堆出的优势不稳定;稳定的规则、可信的承诺以及相互尊重才是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