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太平年》中,描绘了一段欲说还休的剧情:辽国皇帝耶律德光入主中原后,扛不住中原的起义,被迫回到北国。然而在北归的路上,他就病死了。

电视剧的剧情,说到这就戛然而止了。但错过了一段精彩大戏,那就是耶律德光被“腌”成了“腊肉”,甚至有人将其描述为中国版的“木乃伊”。电视剧的核心是讲述当时的历史大势,自然没必要加入这些细枝末节。

不过,许多读者对这段历史充满了好奇,咱们今天就来具体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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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电视剧描述的那样,耶律德光灭亡了后晋,在东京汴梁登基称帝,从此正式改国号为辽。

但契丹人在中原到处抢掠(这里和电视剧描述的也不一样),引起中原的激烈抵抗。

刘知远称帝后,中原有了新的汉族天子,各地也纷纷起兵反抗契丹的统治。自以为兵强马壮、能够灭亡后晋的耶律德光,这才知道天下没那么容易坐,一度发出感慨:“我是真的没想到,中原人如此难以统治!”

汴梁毕竟远离辽国本土,耶律德光担心自己早晚要扛不住,于是谎称自己要回去探望母亲,率兵仓皇离开了汴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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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自己这一次北归,走上的已经是末路。一代枭雄耶律德光,走到半路,就感染了重病。辽军一行刚刚离开汴梁不到一个月,耶律德光就病倒了。又过了不到十天,行军到栾城(今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时,辽太宗耶律德光病逝,终年46岁。

值得一提的是,他病逝的地方,名叫“杀胡林”。据记载,武则天在位期间,曾有突厥兵入侵河北,在这里遭到官军击溃,当地因此得名。几百年后,辽朝开国皇帝耶律德光入主广大中原后,恰好走到这里病逝,这个巧合实在令人惊叹。

问题在于,这里距离辽国的大本营还远得很,当时中原又大乱,辽朝内部局势也不是完全安定。如果此时传出耶律德光的死讯,极有可能引起巨大的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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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千古一帝秦始皇,也是这么死在半路上的。为了防止消息泄露,赵高、李斯等人封锁了消息,继续行进,让大军以为皇帝还活着。但是,人死之后,尸体是要腐臭的,这个臭味盖不住怎么办?赵高和李斯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买了一大堆的腌鱼随行,让大家以为臭味来自腌鱼,从而隐瞒了真相。

辽国人更狠,他们不腌鱼,而是直接腌皇帝。

实际上,在日常生活中,辽国人就会通过腌制的方式,实现对肉类的长期保存,名之曰“羓(bā)”。说白了,其实就是腊肉。不知道谁出了主意,为了防止耶律德光尸体腐烂,提出把皇帝做成“腊肉”,也就是史书上记载的“帝羓”。更离谱的是,这个主意,竟然还得到了认可和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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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资治通鉴》的记载,当时有人将耶律德光的肚子剖开,塞进去好几斗(一斗差不多相当于2000毫升)的盐,实现防腐的效果,从而带回北方。

在薛居正(就是《太平年》里出现的那一位)监修的《旧五代史·契丹传》中,还有更加具体的操作方法,那就是不仅剖开了肚子,而且还要取出肠胃,一起腌掉。

元朝末年的一部野史《说郛》中,对帝羓的制作流程记载得就更加详细了。根据这部野史的说法,契丹本来就有腌死人的先例,尤其是在富贵之家“人有亡者,以刃破腹,取其肠胃,涤之实以香药盐矾,五彩缝之,又以尖苇筒刺于皮虏,沥其膏血且尽,用金银为面具,铜丝络其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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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过来,就是契丹富家死人之后,就会用刀剖开肚子,取出肠胃,清洗干净后,用香料、药材、盐和明矾等填充回去,再用五彩丝线将腹部缝合好。接着,用尖头的芦苇杆刺穿死者皮肤,将体内的膏血几乎全部沥干排尽。最后,给死者戴上面具(通常为金银材质),并用铜丝编织成的网罩,包裹住死者的手脚。

书中推测,这或许就是耶律德光被做成腊肉的流程。

如果这个说法是真的,那么有人提出把耶律德光做成腊肉也就不足为怪了。这段内容是引自宋代文惟简所著《虏廷事实》,和辽国时期有所重合,似乎有一定的可信性。但毕竟这是野史,而且宋朝人长期受到辽朝的欺凌,用文字抹黑辽朝也是有可能的,所以对于这段文字的可信度,我们姑且画上一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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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根据正史《旧五代史》的记载来看,耶律德光的肠胃确实是被掏了出来的。从这个流程来看,倒是和古埃及做木乃伊有点类似,后者也是需要取出内脏,目的也是防腐。因此,总有人喜欢将耶律德光称为中国版的“木乃伊”。

不过,这也只是便于大家理解以及吸引大家关注的说法,“帝羓”毕竟和木乃伊只有一点点相似之处,其他方面完全不同。尤其是制作的目的,木乃伊是为了重生,耶律德光只是为了防止动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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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由于死于境外,又没有事先指定继承人,辽朝确实一度暗流涌动,险些爆发巨大的内乱。所幸消息封锁得紧,不仅中原王朝错过了趁乱打击契丹的机会,辽朝也很快确定了新的继承人。

对新建立的辽朝来说,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但对中原人民来说,就是一个噩耗了,因为一个统一的辽朝,将会给他们带来更多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