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回娘家刚歇脚,公公狂打通电话催做饭,我一句话让他当场闭嘴

年味儿还没散,大年初二的晨光刚漫过娘家的窗台,我正踩着棉拖鞋往客厅走,手里还攥着给我妈带的羊绒围巾。这一年到头,也就这一天,我能名正言顺地把“儿媳”“老婆”“妈”这三顶帽子摘下来,安安心心做回爸妈的小女儿。

我娘家在老城区的巷子里,房子不大,却被我妈收拾得暖烘烘的。刚推开大门,就闻见了炖排骨的香味,我爸正蹲在门口贴福字,看见我拎着大包小包进来,手里的浆糊刷都没放下,就笑着朝屋里喊:“老婆子,你家闺女回门啦!”

我妈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一把拉住我的手就往屋里拽:“可算来了,路上堵不堵?快坐快坐,我刚把你爱吃的豆沙包蒸上,还有你爸昨天特意去早市抢的活鲤鱼,一会儿就上桌。”

我把东西往沙发上一放,顺势就瘫在了爸妈铺的厚棉垫上,整个人都松快了。这种松弛感,在婆家是想都不敢想的。在婆家,我得凌晨五点起床煮饺子,得把公婆的碗筷摆得整整齐齐,得笑着应付一波又一波的亲戚,连坐下来歇口气,都得先看看婆婆的脸色。

可在娘家,我不用端着,不用讨好。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我爱吃的砂糖橘和瓜子,我妈给我剥了个橘子递过来,我爸则坐在旁边,一边抽烟一边问我:“今年在婆家,没受委屈吧?”

我嚼着橘子,笑着摇头:“爸,放心吧,都挺好的。”

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哪有什么都挺好。结婚这二十八年,我就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围着婆家转,围着老公转,围着孩子转。公婆的退休金不低,却总觉得儿媳就该包揽所有家务;老公习惯了我的付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连已经成家的儿子,都觉得我这个妈就该无所不能。

我不是没有怨言,只是这么多年,都忍了。老一辈人总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也一直觉得,只要家庭和睦,我多做点,不算什么。

可那天,我才发现,我的忍让,在他们眼里,竟成了理所当然。

我刚歇了不到十分钟,屁股还没坐热,兜里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一开始,我以为是老公发来的消息,毕竟出门前,我特意跟他说了,今天初二,我要回娘家,中午就不回婆家吃饭了。他当时还点头答应,说会跟公婆解释。

可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的,竟然是公公的名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接了电话,语气尽量温和:“爸,新年好啊,您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公公的声音像炸雷一样,直接劈头盖脸砸了过来,半点客套都没有:“你在哪儿呢?赶紧给我回来!”

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爸,我在娘家啊,今天初二,回门的日子,您忘了?”

“回什么娘家!”公公的语气更冲了,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你小叔子今天带女朋友上门,一大家子亲戚都在这儿等着吃饭,你不回来,谁做饭?”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攥紧了。小叔子带女朋友上门,我知道,昨天晚上婆婆还跟我念叨,说要好好招待,不能怠慢了。可我早就跟他们说过,初二我要回娘家啊。

“爸,我昨天就跟您和妈说过了,今天初二,我得回我爸妈这儿。”我耐着性子解释,“家里不是还有婆婆吗?还有老公和小叔子,你们随便弄点,或者点个外卖,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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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公公直接打断我的话,语气里满是嫌弃,“外卖哪能招待客人?你婆婆年纪大了,做不动饭了。你老公和小叔子是男人,哪会做饭?你是儿媳,这就是你的本分!赶紧回来,别让我们等急了!”

说完,不等我回话,他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手机里的忙音,像针一样,扎得我心里生疼。

我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回过神。旁边的爸妈,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我妈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声音带着心疼:“要不……你就回去吧?别闹得不愉快,毕竟是小叔子的大事。”

我爸则把烟掐了,眉头皱得紧紧的,闷声说:“没这个道理!初二回娘家,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他们家儿子带女朋友上门,凭什么要我们家女儿回去当保姆?”

我看着爸妈鬓角的白发,心里又委屈又生气。我今年五十六了,爸妈也都八十多岁的人了,一年到头,我能陪他们的时间,少得可怜。好不容易盼到初二回门,却还要被公公这样催着回去做饭。

这么多年,我为婆家做的还不够多吗?

公公的高血压,是我跑遍各大医院,给他找的专家号;婆婆的关节炎,是我每天晚上给她热敷按摩;小叔子结婚,是我忙前忙后,帮着操办;就连婆家的亲戚,谁家有个红白喜事,我都随叫随到。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他们的理解和尊重。可到头来,他们只把我当成了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随叫随到的儿媳。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又开始震动了。

还是公公。

我深吸一口气,按了静音。我想,我不接,他总该消停了吧。

可我还是太天真了。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我的手机就像着了魔一样,震个不停。屏幕上,全是公公的来电提醒,一个接一个,没有间断。

我数了数,短短十五分钟,他竟然打了二十三个电话。

手机在茶几上震得嗡嗡响,像是在宣告他的权威,又像是在对我进行无声的逼迫。

娘家的亲戚,也都陆续来了。看着茶几上不停震动的手机,大家都面面相觑,眼神里带着同情和尴尬。

我妈的脸色,越来越白;我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猛地站起身,走到茶几旁,拿起我的手机,就要往地上摔。

我赶紧拦住他:“爸,别冲动。”

就在这时,第二十四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这一次,我没有再沉默。

我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公公的咆哮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客厅:“李桂兰!你到底接不接电话?是不是想造反?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回来,这个家就没你这个儿媳!”

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看着爸妈心疼的眼神,看着亲戚们担忧的目光,心里那根紧绷了二十八年的弦,突然断了。

我没有吼,也没有哭,只是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

“爸,您听好了。第一,今天是大年初二,是我回娘家尽孝的日子,天经地义。第二,我今年五十六了,不是你们家免费的保姆,也不是随叫随到的佣人。第三,婆家的饭,有婆婆做,有您儿子做,实在不行,还有外卖,少了我,你们饿不着。第四,您要是觉得我这个儿媳不合格,那正好,从今天起,我不干了。”

说完,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还有,我爸妈养了我五十六年,不是让我来你们家受委屈的。您要是再敢这样逼我,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这二十八年,我为你们家做的那些事。”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连一点呼吸声,都听不到。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才传来公公结结巴巴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回去做饭。”我依旧平静,“还有,以后请您尊重我,也尊重我爸妈。这是我的底线,也是我的原则。”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把手机关机,扔到了沙发底下。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亲戚们都看着我,眼神里带着震惊,也带着佩服。我妈拉着我的手,眼眶红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爸则拍了拍我的肩膀,竖起了大拇指:“好!闺女,说得好!这才是我的女儿!”

那一刻,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二十八年的隐忍,二十八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我以为,公公会找上门来,会跟我闹,会让老公跟我离婚。可那天,直到晚上,婆家都没有再打来一个电话。

中午,我陪着爸妈,陪着亲戚们,安安心心吃了一顿饭。桌上的豆沙包,甜到了心里炖排骨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屋子。我不用再担心婆家的饭有没有做好,不用再担心公婆的脸色,不用再担心亲戚们的议论。

我只是李桂兰,是爸妈的女儿,是一个被爱着的人。

下午,我帮我妈收拾碗筷,帮我爸擦窗户,陪他们唠嗑,听他们讲年轻时候的故事。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院子里,温暖而美好。

傍晚,老公终于打来了电话,电话里,他的声音带着歉意:“老婆,对不起,是我不好,没跟我爸沟通好。他今天下午跟我妈吵了一架,说自己太过分了,让我跟你道歉。”

我笑了笑:“没事,我不怪你。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初二回娘家,是我的底线。还有,婆家的家务,我们要一起分担,不能再让我一个人扛了。”

“我知道了,老婆。”老公的声音,带着愧疚,“我明天就跟我爸妈说,以后家里的事,大家一起做。还有,我明天带孩子去娘家接你,顺便给爸妈赔个不是。”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夕阳,心里充满了温暖。

我知道,这一次,我赢了。

我赢的不是公公,不是婆家,而是我自己。

我终于学会了拒绝,学会了捍卫自己的底线,学会了为自己而活。

很多人都说,中年女人,上有老下有小,不能任性,不能冲动。可我想说,中年女人,更要懂得爱自己。

我们为家庭付出了半生,为父母,为伴侣,为孩子,我们牺牲了自己的时间,自己的爱好,自己的尊严。可我们也是父母的宝贝,也是自己的公主,我们不该被定义,不该被束缚,更不该被当成理所当然的保姆。

忍一时,不一定风平浪静;退一步,也不一定海阔天空。有时候,你的忍让,只会换来别人的得寸进尺;你的付出,只会被别人当成理所应当。

人这一辈子,短短几十年,别活在别人的期待里,别委屈了自己。

该拒绝的时候,就果断拒绝;该捍卫自己的时候,就勇敢站出来。

只有你自己尊重自己,别人才会尊重你;只有你自己爱自己,别人才会爱你。

这顿饭,我没回婆家做。

但我却吃了一顿这辈子最香的回门饭。

因为,这顿饭里,有爸妈的爱,有亲戚的理解,更有我自己,赢回来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