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场落后14分,第三节突然全队跟通了电似的,25比9把日本队打懵了。最后87比80赢了,可更衣室里没人跳,赵继伟坐在长椅上擦汗,一句话没说。

这不是一场痛快的赢球,是硬生生从悬崖边上拽回来的。裁判吹得松,日本队靠罚球拿了19分,其中两次“三罚一掷”争议很大;张镇麟上半场对位渡边雄太被爆了10分,下半场直接坐了板凳;全队三分球11投2中,命中率18.2%,比业余队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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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第三节真变了。郭士强把张镇麟换下去,上贺希宁、廖三宁和赵继伟,三个身高不到1米95的后卫一起上。日本队再没找到节奏,渡边雄太下半场7投1中,连着三次运球出界。中国队抢断多了4次,防守篮板多抢了7个,罚球命中率从62%跳到81%。这不是运气,是换人之后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啥了——赵继伟不再硬扛,贺希宁敢突敢传,廖三宁连着两个底角强投,球进了,他也没庆祝,只是摸了摸后脑勺就回防。

苏群赛后说了一句话,挺实在:“不是他们不会防,是平时练的换防,一到比赛就忘了配合。”数据摆那儿——上半场日本队13次助攻,中国队才7次。他们5个人像一张网,传球不看人,靠掩护切出空位;我们5个人像5根柱子,各盯各的,谁漏了谁补,结果谁都漏了。渡边雄太第一节连续三次从张镇麟和胡金秋之间穿过去上篮,没人夹,没人协,没人喊,就是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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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场开始喊了。贺希宁喊得最多,每次日本队一叫挡拆,他就扯着嗓子报位置:“左底角!左底角!”赵继伟开始不急着投,先等两秒,看队友跑位。廖三宁那记抢断后一条龙,不是靠速度,是抢断前他蹲着盯了对方持球手三秒,手一直没抬,就等那一瞬。这些细节,上半场没有。

技术差距还是明摆着。日本队三分7中3,他们出手不犹豫,接球就投,也不管你封没封严;我们投三分前总要调整两下,有人还习惯性看一眼防守人脚尖。罚球更明显——胡金秋12罚10中,其他人加起来18罚10中,赵睿第四节一个关键罚球砸前筐弹出,他低头甩了甩手,没骂自己,也没甩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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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金秋拿了24分,12个篮板,6个前场板,但其余内线加起来才4个篮板。张镇麟打了22分钟,3分球3投0中,只靠两个空切得了6分。他赛后在通道里碰见记者,说:“我今天不是来得分的。”这话听着别扭,但好像又没错——他真没打算得分,可也没干成别的。

赵继伟第三节最后两分钟领了第4犯,下场时冲贺希宁比了个“交给你”的手势。贺希宁点点头,接着就造了一个2+1。他全场18分,7次助攻,5次抢断,但最准的一次投篮是第三节还剩42秒,他晃开两人,顶着干扰把球抛进。球进那刻,现场安静了一秒,然后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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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冉在解说席上说:“这支球队现在靠的不是谁最能打,是谁最不怕错。”粤媒记者发了条朋友圈,只配了张图:更衣室门口,地板上扔着三双湿透的球鞋,鞋带都散开了。

赛后发布会,郭士强被问“怎么逆转的”,他说:“第二节最后两分钟,我让他们把手机收了,看录像回放,就看三件事:谁漏人了、谁没喊、谁跑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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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喊口号,没有摔战术板,就蹲着看两分钟回放。

日本队教练赛后说了句中文:“他们第三节,像换了支队伍。”我们赢了,但那支“换了的队伍”,只打了10分钟。那10分钟,不是靠天赋,是靠喊、靠跑、靠记住队友名字和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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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还得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