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女儿被丈夫家暴住院,我赶到病房却对自家姑爷说:你放心,她那80万的嫁妆,我们做父母的一分都不会要回来。
1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像一把冰冷的刀,扎进我鼻腔的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重症观察室的灯还亮着,我推开半掩的门,一眼就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大女儿陈雨桐。
她的额头缝了七针,右眼肿成了一条紫黑的缝,嘴角撕裂渗着血,锁骨处深深的掐痕泛着青黑,手臂上全是皮带抽过的血棱子。
她才二十八岁,是我和老伴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此刻却像一件被摔碎的瓷器,脆弱得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而站在病床边,双手插兜,嘴角还叼着一根烟的男人,就是她的丈夫,我的姑爷,周海。
他看见我和老伴冲进来,不仅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眼神里满是嚣张和不屑,甚至还抬了抬下巴,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无赖模样。
老伴陈国栋气得浑身发抖,攥紧拳头就要冲上去揍他,我一把死死拉住他,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胳膊里。
我压着胸腔里快要炸开的怒火,一步一步走到周海面前,身高不及他的我,目光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进他的眼底。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监护仪滴滴的声响,我看着周海那张得意又蛮横的脸,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病房,带着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决绝。
“周海,你给我听清楚了,陈雨桐嫁给你时,我们陪嫁的八十万现金,外加一套价值两百万的陪嫁房,我们做父母的,一分钱、一平米都不会往回要。”
这话一出,老伴猛地转头看着我,眼睛瞪得通红,嘴唇哆嗦着,不敢相信我会说出这种话。
病床上的陈雨桐艰难地睁开眼,视线落在我身上,眼里含着滚烫的泪,却轻轻、极其轻微地朝我点了一下头,只有我们母女二人,懂这点头背后所有的隐忍与谋划。
周海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下一秒,他的脸上立刻炸开一抹得意至极的笑,那笑容里满是轻蔑、嘲讽,还有一种拿捏住我们全家的狂妄。
他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带着羞辱:“早这么识相不就好了?陈雨桐就是欠管教,不听话,打一顿就老实了,你们老陈家要是敢多事,我打得更狠。”
我没有躲开他的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周海,你的死期,从这一刻开始,已经按秒计算了。
你以为我们是懦弱怕事,以为我们舍不得女儿受更多折磨,以为那八十万嫁妆从此就成了你的囊中之物?
你错了,大错特错。
这不是退让,不是服软,是我们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条通往地狱的绝路。
2
从医院回到家,老伴“哐当”一声踹翻了客厅的实木椅子,红木椅子摔在地上,裂出一道刺眼的纹路,就像我们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林慧,你是不是疯了?八十万啊!那是我们一辈子的积蓄!雨桐被他打成那样,你不骂他不打他就算了,还说不要嫁妆?你是想让雨桐被他打死吗!”
老伴气得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地发抖,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当着我的面掉了眼泪。
我知道他疼女儿,我比他更疼。
陈雨桐是我的第一个孩子,从小乖巧懂事,学习从不让我们操心,工作后孝顺体贴,是我们老两口最大的骄傲。
可我不能冲动,绝对不能。
我走到老伴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坚定:“国栋,你信我,信雨桐,我们现在所有的纵容,都是为了让周海死无葬身之地。”
老伴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满眼不解:“纵容?他都把雨桐打进医院了,你还要纵容?离婚,立刻离婚!把嫁妆要回来,让雨桐回家。”
我摇了摇头,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湖:“离婚太便宜他了。
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我们要是现在离婚,周海顶多被人骂几句,一分钱损失都没有,甚至还能拿着雨桐的八十万嫁妆逍遥快活。”
“我们要的不是离婚,是让他坐牢,让他为自己的恶行,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让他一辈子都活在悔恨里,永远抬不起头!”
老伴愣住了,怔怔地看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知道,他一时半会儿无法理解我们的谋划,可他终究是相信我的,相信他的女儿。
当初陈雨桐执意要嫁给周海时,我们全家没有一个人同意。
周海家在农村,父母重男轻女,他自己好高骛远,眼高手低,工作换了无数个,没有一个能做满三个月。
脾气还极其暴躁,说话三句不离脏字,一看就是极端自私的家暴倾向者。
可陈雨桐那时候被周海伪装出来的温柔体贴迷昏了头,非他不嫁,甚至以绝食相逼。
我们拗不过女儿,只能答应这门婚事,可在答应的那一刻,我和陈雨桐就悄悄定下了一个以退为进的死局。
那八十万嫁妆,不是给周海挥霍的,是引他入局的诱饵。
3
陈雨桐和周海结婚的头三个月,周海还装着一副好丈夫的模样。
每天下班回家做饭,给陈雨桐揉肩捶腿,说话温声细语,对我们老两口也客客气气。
那时候,陈雨桐还天真地以为,自己嫁对了人,我们看在眼里,却只能在心里叹气。
伪装终究是伪装,撑不了多久。
结婚第四个月,周海因为上班迟到被公司开除,回家后就把火气撒在了陈雨桐身上。
他嫌陈雨桐做饭太咸,嫌陈雨桐看电视声音太大,嫌陈雨桐没有及时给他递水,对着陈雨桐破口大骂,脏话连篇,不堪入耳。
陈雨桐被骂懵了,委屈地回了一句“你自己没本事,凭什么骂我”,就这一句话,彻底撕开了周海伪善的面具。
他抬手就给了陈雨桐一巴掌,那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把陈雨桐扇倒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那是周海第一次动手家暴。
陈雨桐躺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心彻底凉透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默默从地上爬起来,连夜收拾东西回了娘家。
我和老伴看到女儿脸上的巴掌印,心疼得撕心裂肺,老伴要去找周海拼命,被我和陈雨桐一起拦住了。
陈雨桐看着我,眼神冷静得可怕:“妈,我不离婚,我也不闹,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点了点头,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们没有留陈雨桐在家,第二天就催着她回了婆家。
甚至还主动给周海打了电话,语气温和,说夫妻之间吵吵架很正常,让他多让着点雨桐。
周海接到电话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变得得意忘形,他以为我们老陈家是软柿子,不敢管他,更不敢让雨桐离婚。
从那以后,周海的胆子越来越大,家暴成了家常便饭。
4
有了第一次的纵容,周海彻底放开了手脚,家暴的频率越来越高,下手也越来越狠。
他不再找任何理由,只要心里不顺心,就对陈雨桐动手。
陈雨桐做饭晚了十分钟,一巴掌;陈雨桐回娘家多待了两个小时,一脚踹在肚子上;陈雨桐不肯把工资卡交给他,直接按在墙上掐脖子。
家里的碗碟、椅子、遥控器,凡是能拿起来的东西,都成了他打陈雨桐的工具。
陈雨桐的身上,永远没有一块好肉,新伤叠着旧伤,青一块紫一块。
夏天不敢穿短袖,不敢穿裙子,永远裹着长袖长裤,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邻居看在眼里,私下里议论纷纷,有人劝陈雨桐离婚,有人劝我们管管。
可我们始终保持沉默,甚至还对外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小孩子的事,我们做父母的不插手。
我们的纵容,像一把柴火,把周海的狂妄烧得越来越旺。
他不仅家暴,还盯上了陈雨桐那八十万的嫁妆钱。
结婚时,那八十万是直接打到陈雨桐的银行卡里,作为她的个人私有财产,周海一直虎视眈眈,想尽办法要把钱弄到手。
他骗陈雨桐说要做生意,要创业,要赚大钱给她好日子过,陈雨桐假意推脱了几次,最后“拗不过”他,把银行卡交给了他。
周海拿到银行卡的那一刻,眼睛都绿了,他以为自己彻底拿捏住了陈雨桐,拿捏住了我们老陈家。
他拿着八十万嫁妆,根本没有去做生意,而是天天出去赌博、喝酒、泡吧,跟一群狐朋狗友挥霍,逢人就炫耀。
“我老婆娘家倒贴八十万嫁妆,老陈家不敢管我,老婆我想打就打,钱我想花就花,这辈子我算是值了!”
“陈雨桐就是我的奴隶,打她骂她,她都不敢吭声,她爸妈还得陪着笑脸,谁敢惹我?”
这些话,一字一句,全都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每听一次,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次,可我只能忍着,陈雨桐也只能忍着。
因为我们在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等周海把所有的恶行都暴露在阳光之下,等我们手里的证据,多到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
5
在外人看来,陈雨桐是懦弱的,是逆来顺受的,是被周海吃定了的。
可没有人知道,陈雨桐在每一次被家暴后,都在悄无声息地收集着最致命的证据。
第一次被打,她去医院做了伤情鉴定,保留了诊断证明和缴费记录。
第二次被打,她用隐藏的录音笔,录下了周海承认家暴的声音,录下了他嚣张跋扈的威胁。
第三次被打,她偷偷拍下了身上所有的伤痕,高清照片,一张一张,按时间顺序整理好,存在加密的U盘里。
第四次、第五次、第十次……
每一次家暴,每一次伤痕,每一次周海的辱骂与威胁,每一次他挥霍嫁妆钱的转账记录、消费记录,陈雨桐都完完整整地保存了下来。
她从不跟周海硬碰硬,周海打她,她就默默忍着;周海骂她,她就低头不说话;周海挥霍她的嫁妆,她就假装心疼,却从不阻止。
她的隐忍,她的顺从,她的懦弱,全都是装出来的。
她就像一个最冷静的猎手,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自己布下的陷阱,看着猎物得意忘形,肆意妄为,直到猎物再也没有逃脱的可能。
有一次,周海赌博输了二十万,回家后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陈雨桐身上。
他拿起皮带,对着陈雨桐的后背、胳膊、腿疯狂抽打,一边打一边骂,打得陈雨桐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浑身是血,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
打完之后,周海扬长而去,去酒吧继续喝酒寻欢。
陈雨桐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整整两个小时,才慢慢爬起来。
她没有哭,也没有喊疼,而是撑着受伤的身体,拿出手机,拍下自己满身的血痕,然后打车去了医院,做了最详细的伤情鉴定,结果是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骨裂,轻伤二级。
做完这一切,她给我发了一条微信,只有短短四个字:妈,快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我的女儿,她在地狱里熬着,为了一个公道,为了一个结局,硬生生扛着所有的痛苦与折磨。
6
周海拿着陈雨桐的八十万嫁妆,挥霍了整整一年。
八十万,被他赌输了五十万,喝酒泡吧花了二十万,给狐朋狗友买单花了十万,一分钱都没有用在夫妻共同生活上,一分钱都没有花在陈雨桐身上。
而陈雨桐,在这一年里,被他家暴了不下三十次,进了三次医院,最轻的是软组织挫伤,最重的就是这次被打进重症观察室。
可我们老两口,始终没有出面指责过周海一句,没有提过一次离婚,没有说过一次要回嫁妆。
周海彻底飘了,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男人,觉得老陈家所有人都怕他,觉得陈雨桐这辈子都离不开他。
他甚至主动找上门,来到我们家,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的主位上,像个大爷一样,对我和老伴指手画脚。
“爸,妈,我跟你们说,雨桐那八十万,我快花完了,你们再给我拿五十万,我要做大生意,赚了钱,保证以后不打雨桐了。”
老伴气得脸色铁青,抓起茶几上的茶杯就要砸过去,我再次拦住了他。
我看着周海那张得意忘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周海,钱我们没有,不过只要你好好对雨桐,我们老两口永远是你的后盾。”
周海一听,笑得更嚣张了,他拍着胸脯说:“放心!只要你们给钱,雨桐我肯定疼着!不过话说回来,女人就是要打,不打不听话,你们老陈家就是懂道理!”
他走后,老伴把客厅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他红着眼问我:“还要忍到什么时候?雨桐都快被他打死了!我们到底在等什么?”
我打开书房的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黑色文件夹,递给老伴。
文件夹里,装着陈雨桐这一年多收集的所有证据:几十张伤情鉴定报告、上百张伤痕照片、几十段家暴录音、几十条周海威胁的短信、八十万嫁妆的全部消费流水、周海赌博的转账记录……
每一页,每一张,每一段,都触目惊心,都足以让周海锒铛入狱。
老伴翻着这些证据,双手不停地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文件上,他终于明白了我和陈雨桐的良苦用心。
我们不是懦弱,不是纵容,是在布一个大局,一个让周海万劫不复的大局。
7
周海把陈雨桐打进重症观察室,是他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
那天他喝得酩酊大醉,回家后嫌陈雨桐没有给他倒水,拿起凳子就砸在了陈雨桐的头上,陈雨桐当场头破血流,晕倒在地。
他不仅没有及时送医院,还拖了两个小时,直到陈雨桐没了动静,他才慌了神,随便打了个急救电话。
医生说,再晚来半个小时,陈雨桐就会有生命危险。
我和老伴赶到医院时,心都碎了,可我知道,收网的时候,到了。
我在病房里说出那句“八十万嫁妆一分不要”,不是服软,是给周海最后的定心丸,是让他彻底放松警惕,让他以为自己永远安全。
周海果然中计,他以为我们是真的怕了,真的不敢拿他怎么样,真的愿意把八十万嫁妆白白送给他。
他在医院里守了陈雨桐半天,就不耐烦地走了,继续出去喝酒赌博,完全没有把陈雨桐的伤势放在心上。
而陈雨桐,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她把所有的证据整理得清清楚楚,分类装订好,一式三份,一份交给律师,一份交给法院,一份交给警方。
律师看完所有证据后,郑重地对我们说:“证据确凿,周海多次实施家庭暴力,造成被害人轻伤二级,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至少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恶劣,可从重处罚。”
“另外,八十万嫁妆属于陈雨桐的个人财产,周海恶意挥霍,法院会判决全额返还,同时还要赔偿陈雨桐精神损失费、医疗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
听到这句话,我和老伴悬了一年多的心,终于落了地。
陈雨桐看着窗外的阳光,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轻松的笑容。
一年多的隐忍,一年多的伤痛,一年多的煎熬,终于要结束了。
8
陈雨桐出院那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我和老伴早早来到医院,帮陈雨桐收拾好东西,办理好出院手续。
周海也来了,开着一辆用陈雨桐嫁妆钱租的豪车,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嘴里哼着小曲,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他走到陈雨桐面前,伸手就要去搂她的肩膀,语气轻佻:“老婆,对不起啊,那天我喝多了,以后我不打你了,我们回家好好过日子。”
陈雨桐冷冷地躲开他的手,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
我往前一步,站在陈雨桐身前,从包里拿出厚厚的一沓证据,“啪”的一声,狠狠摔在周海的脸上。
文件散落一地,伤情鉴定、伤痕照片、录音笔录、消费流水,全都暴露在周海的眼前。
周海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得意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恐慌。
他捡起一张照片,照片上是陈雨桐满身伤痕的样子,又拿起一份伤情鉴定,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轻伤二级”。
他的手开始发抖,腿开始发软,脸色从通红变成惨白,再变成铁青,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们……这是什么?”
我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刺骨:“周海,你不是很狂吗?你不是以为我们不敢管你吗?你不是以为家暴没事吗?今天,我们就新账旧账,一起跟你算!”
陈雨桐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致命的力量:“我收集了你一年多的家暴证据,每一次打我,每一次骂我,每一次挥霍我的嫁妆,都清清楚楚。你涉嫌故意伤害罪,等待你的,只有法律的制裁。”
周海这才如梦初醒,他终于明白,我们之前所有的纵容,所有的退让,所有的不要嫁妆,全都是假的!
那八十万嫁妆,不是给他的礼物,是引他入局的诱饵!
陈雨桐的懦弱,不是真的懦弱,是在等他自掘坟墓!
我们的沉默,不是真的怕事,是在为他铺好通往监狱的路!
他彻底慌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我和陈雨桐疯狂磕头,额头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很快就磕出了血。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雨桐,我再也不敢打你了!嫁妆我还给你!八十万我一分不少还给你!你们不要告我!不要让我坐牢!”
他扇着自己的耳光,痛哭流涕,歇斯底里地求饶,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狂妄与嚣张?
可惜,一切都晚了。
9
我没有再看周海一眼,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110报警电话。
“喂,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有人长期实施家庭暴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证据确凿,现在在市中心医院门口,请你们立刻过来。”
挂了电话,周海彻底崩溃了,他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不停地哀求,不停地忏悔,可无论他说什么,都再也挽回不了。
十分钟后,警车呼啸而至,两名警察走到周海面前,亮出警官证,拿出手铐,“咔嚓”一声,牢牢铐在了他的手腕上。
冰冷的手铐,锁住了他的双手,也锁住了他所有的狂妄与未来。
周海被警察带走时,还在不停地回头喊:“雨桐!我错了!放过我!爸妈!我再也不敢了!”
可没有人再理会他。
陈雨桐看着他被押上警车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痛苦,是解脱,是重获新生的泪水。
接下来的日子,律师全权代理了案件,法院开庭审理时,周海家暴的证据确凿,恶意挥霍他人财产的事实清晰,面对铁证如山,周海无从狡辩。
最终,法院判决:
周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判决周海全额返还陈雨桐八十万嫁妆款;
判决周海赔偿陈雨桐医疗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二十八万元;
准予陈雨桐与周海离婚,周海净身出户。
判决下来的那天,我和陈雨桐坐在法院的门口,晒着温暖的阳光,一句话都没有说,却觉得无比轻松。
周海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可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了他的上诉请求。
他只能乖乖入狱,在监狱里度过三年零六个月的时光,为自己的家暴行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而他欠下的一百零八万,法院强制执行,拍卖了他名下所有的财产,一分不少地还给了陈雨桐。
10
周海入狱后,陈雨桐彻底摆脱了那段黑暗的婚姻,恢复了单身,也恢复了曾经的自信与光芒。
她辞掉了原来的工作,用返还的嫁妆钱,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花店,每天和鲜花打交道,把花店打理得温馨又漂亮。
她不再穿长袖长裤遮掩伤痕,夏天穿着漂亮的裙子,露出光洁的手臂和双腿,笑容明媚,像一朵重新绽放的花。
邻居和亲戚知道了我们的谋划后,全都竖起大拇指,夸我们有远见,夸陈雨桐勇敢坚强。
有人问我,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劝陈雨桐离婚,非要走这么险的一步,让女儿受这么多苦。
我摸了摸陈雨桐的头,轻声说:“家暴从来都不是家务事,是犯罪。我们要的不是简单的离婚,是让施暴者受到法律的严惩,是让所有家暴的人都知道,家暴必有报应,动手就要付出代价。”
“我们不要回嫁妆,不是大方,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是为了让他的罪行暴露得更彻底,这一局,我们赢了,赢在了隐忍,赢在了谋划,更赢在了法律的公平与正义。”
陈雨桐靠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妈,谢谢你,一直懂我,一直陪着我,没有让我白白受委屈。”
阳光洒在我们母女身上,温暖而耀眼,那些黑暗的、痛苦的、煎熬的日子,终于彻底过去了。
往后余生,我的女儿,再也不会受半分委屈,再也不会遭遇任何伤害,她会迎着阳光,好好生活,好好爱自己,迎来属于她的,崭新的人生。
而那个曾经狂妄至极的家暴姑爷,只能在冰冷的监狱里,耗尽自己的时光,抱着无尽的悔恨,永远活在“为时已晚”的痛苦里。
这世间,从来都没有白受的苦,也从来都没有逃得掉的恶。
你种下什么因,就必得什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