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给老公哥嫂的孩子发了十五年红包。
每人2000块,雷打不动。
可今年我的孩子出生,大嫂刚给了一回,转头她就提议,今后两家压岁钱互免。
“送来送去都一样,取现金还怪麻烦的。”
麻烦?
我们给了十五年,整整五万块,她不嫌麻烦。
她只给了一年,现在说不玩就不玩了。
当谁傻子呢?
我当场皱眉反对。
没想到公婆和老公却拉着脸数落我:
“一大家子人里,就你最爱斤斤计较。”
我气极反笑。
转念一想,又改口答应了。
可下一秒,他们全家却都笑不出来了。
年夜饭桌上,大嫂一句话,炸得满桌死寂。
她笑眯眯地提议,从今年起,两家的压岁钱干脆互免。
我筷子一顿,难以置信。
婆婆已经拍着手附和:“你嫂子说得对!一家人,钱倒来倒去多麻烦?还得跑银行,繁文缛节的,免了正好。”
我心头一沉,凉了半截。
老公他哥没上过高中,早早结婚生子。
我和老公一路读书打拼,孩子生得晚。
过去十五年,我们只给不出,她怎么没说过一句麻烦?
现在轮到她掏钱了,她倒嫌折腾了?
我扭头去看沈毅,我老公。
他跟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夹菜,仿佛大嫂的提议天经地义。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散了。
我也懒得再装,直接撂下筷子,眉头紧锁:
“嫂子,这不合适。你家老大十五,老二都十岁了,我们每年给一个孩子两千,十五年下来,五万块总是有的。”
“我女儿今年才第一年,你就说互免,这便宜占得是不是太难看了点?”
婆婆嗓门立刻拔高:“谁让你们自己不早生?叔叔婶婶给侄子红包,天经地义!一家人算那么清干吗?”
公公也重重放下酒杯,脸一板:“什么免不免的,我不同意!”
我心头刚松口气,他下一句话就把我打入冰窖。
“你家一个女娃,你哥家一个女娃,两个赔钱货可以互免。但浩浩是我们老沈家的根!他那份不能省,你们做叔婶的,该给的必须给!”
“赔钱货”三个字,气得我血液倒流,差点掀了桌子。沈毅眼疾手快,在桌下死死按住了我的腿。
大嫂得了撑腰,气焰更盛,假惺惺地摆手:
“爸,瞧您说的。但我刘燕也不是那种人,不想为这点钱,落个白占便宜的名声。”
她转向我,一副吃了大亏的表情:“弟妹,我说了互免就互免,我们当哥嫂的,吃点亏算什么。反正我们家两个,你家一个,真要给起来,吃亏的还是你。”
这话听得我火冒三丈。
她家两个,我家一个,表面上互免是她家损失大。
可实际上,她一分钱都不亏,反而把我之前给的那五万块,彻底赖掉了!
这算盘打得,我在海市都听见响了。
她为什么非要互免?饭前那场闹剧,就是答案。
我女儿沈一诺,今年刚过百天。
饭前,大嫂当着公婆的面,塞给我女儿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红包。
我没多想,回屋就拆了,想着心里有个数,好决定回礼的金额。
毕竟是第一年,怕失了分寸,让他们不痛快。
谁知道,她压根就没想过我会当场拆。
红包里,是四百张崭新的五毛纸币。
我当时真是气笑了。
为了撑场面,她还特地跑银行换了这么多零钱,真是难为她了。
一股火冲上来,我没跟沈毅商量。
直接把准备好的两个红包抽了出来。
往年雷打不动的两千一人,我直接换成了一百块。
加起来正好两百,跟她给的一模一样,谁也别说谁。
结果可想而知,侄子侄女拿到红包,一看金额,当场就嚎啕大哭。
大嫂黑着脸,领着两个孩子就冲进了我房间,兴师问罪。
公婆也紧随其后,一进门就开腔训我:
“周静,你搞什么?你嫂子给一诺那么厚的红包,你就给浩浩和婷婷一人一百?”
“一百块能干嘛?亏你拿得出手!”
两个孩子眼睛里全是贪婪和愤怒,把手伸到我面前,那架势,就差直接动手抢了。
我看着这不要脸的一家子,也没给他们留脸。
从枕头下摸出大嫂给的红包,当着所有人的面,哗啦一下,把里面的钱全倒在了床上。
“妈,您可冤枉死我了。喏,这是嫂子给一诺的红包,四百张五毛,一分不少,整两百块。”
“我想着嫂子都定好标准了,我要是给多了,不是故意压她一头吗?所以就按这个数回的礼,一人一百,童叟无欺,礼尚往来嘛。”
一床紫色的五毛纸币,刺眼得让所有人都闭了嘴。
公婆的脸色,青红皂白,跟调色盘似的。
大嫂又羞又气,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小孩家家懂什么钱,我包红包就是图个吉利!可我们浩浩和婷婷都大了,一百块连个玩具都买不了,孩子能不闹吗?”
我冷笑一声:“我也是图个吉利。孩子要买玩具,找自己爹妈要去。总不能跟个要饭的似的,到处伸手吧?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沈家没家教。”
大嫂脸涨得通红,口不择言:“谁让你们有钱呢!你们给两千是应该的,我们没钱,少给点也是心意!”
“哦,”我恍然大悟,“所以有钱就活该当你们家的提款机。”
可我们不过是死工资,自己也要养家,哪来那么多钱?
我记得第一次给沈浩浩压岁钱,本来只想包五百,毕竟他出生满月,我们已经给了一万的礼金。
是沈毅,非要给两千。
他说浩浩是沈家长孙,他在外面混得好,钱给少了,在村里抬不起头。
第二年,我想降到一千,毕竟当时我们刚工作,工资也就四五千。
又是沈毅,他说头年两千,第二年一千,哥嫂会觉得我们有意见。
年复一年,不是怕哥嫂多心,就是公婆出来和稀泥。
他们总有“正当”的理由,让我们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四千块。
我本以为,自己生了孩子,这场单方面的付出总算能结束了。
谁知道,我还是那个冤大头。
眼看大嫂被我怼得哑口无言,婆婆又出来打圆场。
“行了!大过年的,一人少说一句!”
她一锤定音,“老二家的,你也别闹了,按往年的规矩,把钱给孩子补上,这事就算了!”
大嫂立刻不作声了,显然是默认了这个结果。
我却不想再忍,一字一句,咬得清晰。
“行啊,爸,妈。只要大哥大嫂对我女儿,跟我对浩浩婷婷一个标准,我立刻补上。”
大嫂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那怎么行!一个标准,不就等于你们一分没给?”
我笑了,看着她,眼神冰冷。
“如果不按我说的,那咱们就把这事发到家族群里,让亲戚们都来评评理,看看谁家的人情债,是只进不出的!”只进不出的买卖,那叫抢劫。
我没废话,手机对准床上那堆可怜的五毛硬币,“咔嚓”一声,闪光灯刺得人眼疼。
公公急了,一个箭步冲过来挡我的镜头:“家丑不可外扬,你发这个干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
他一边说,一边冲婆婆猛使眼色。
两人一唱一和,唾沫横飞地劝我,可我油盐不进,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红包必须对等,否则一分没有。
公婆把脸面看得比命重,生怕这事在大年夜闹开,成了全村人的笑话。
眼看我态度强硬,他们只好先把哭哭啼啼的大嫂劝走,又连哄带骗地把孙子孙女也弄出了房间。
这场闹剧,才算暂时收场。
许是看出来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大嫂整个下午都在院子里指桑骂槐,摔盆打碗,最后大概是认清了现实,熄了从我这儿捞钱的心思。
于是,年夜饭的桌上,她直接抛出了“压岁钱互免”的提议。
她算盘打得精,两家互免,她家至少能省下好几万的“人情债”。
可我不是傻子,这明摆着的亏,我怎么可能吃?
偏偏我那个丈夫,屁股坐歪了。
眼看饭桌上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沈毅终于放下筷子,皱着眉开了腔:“为这点零花钱,大过年的闹成这样,至于吗?”
“多给少给都是个心意,大嫂提互免,也是为了省事,你计较什么。”
我心头一梗。
饭前那场闹剧,我一字不落地跟他学了一遍。
我以为他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该有杆秤,能看清他哥嫂那副难看的吃相。
结果呢?他明知是我家吃亏,却调转枪口对准我。
我忍不了了。
刚要开口,公婆立刻跟上,夫唱妇随地对我开火:
“我看这一大家子,就数你心眼小,爱算计。”
“可不是,为几个小钱,大过年的搅得大家不得安生。”
我气笑了,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上:“行,沈毅,你最大方,你们全家都清高。”
“那正好,爸妈,你们在海市那套房,租金、物业、水电网,账单我发你,结一下。这几年都是我掏的。”
“还有,大哥大嫂,十五年,不多不少,五万块压岁钱,一次性打给我女儿。账平了,再谈互免。”
话音落地,满桌死寂。
公婆立刻眼观鼻鼻观心,装聋作哑。
半晌,大嫂猛地站起来,眼泪说来就来,一把薅过沈浩浩,声嘶力竭地往外冲:“我给你们沈家生儿育女,你们就在年三十逼死我!好,我带着孩子跳河死了,看你们怎么过这个年!”
公婆这下坐不住了,屁股像着了火,赶紧去拦。
大哥也急了,一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吼:“老二!你看看你娶的什么搅家精!非要把这个家搅散了才高兴?你管不管?不管我替你管!”
我抱着女儿,在饭桌前纹丝不动。
又是这招,一哭二闹三上吊,老掉牙的戏码。
可偏偏,这家人就吃这一套。
沈毅也慌了,跑过来拉我,语气里满是恳求:“周静,你差不多行了!爸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你又不缺这点钱,服个软,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一家人和和气气吃顿饭,不好吗?”
我冷眼瞧着这个只想息事宁人的男人,心一寸寸凉下去。
我以为他只是愚孝,现在才看清,在他心里,他那一大帮家人的分量,永远排在我跟女儿前面。
想到这,我闭了闭眼,彻底死了心。
这日子,我不好过,谁也别想舒坦。
看着已经被“劝”回饭桌,还在抽抽搭搭的大嫂,我平静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行,我同意互免,以前的钱也不用你们补了。”
所有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喜色。
沈毅更是松了口气,刚想对我露出欣慰的笑,却被我下一句话钉在原地。
“但我有个条件。既然要免,就一竿子到底。”
“以后两家孩子升学、结婚、生子,包括你们各自那边的亲戚人情,所有要走礼的地方,一刀切,全免了。谁也别想占谁的便宜。”
尤其是公婆住着的那套海城大四居,那是我爸妈给我的陪嫁。
他们一家子借口进城打工,一住就住成了自家的产业。
这么大的便宜,也该到头了。
话音落地,一桌人的脸,比窗外的夜色还难看。
公婆面面相觑,哥嫂急得嘴唇直哆嗦,只有沈毅,竟然真的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没人敢接话。
大嫂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家两个孩子,我家就一诺一个,我也不打算再生。
她家俩孩子眼看就要升学、结婚,都是花大钱的时候。
更别提她娘家那边,七大姑八大姨,今天老人生日,明天母猪下崽,一年到头的酒席能从年头排到年尾,三天两头伸手要礼钱。
要是真的一刀切,亏得底裤都得当掉。
对了,听说她最近还在备孕三胎,想拼个“双保险”的儿子。
这笔账,她比谁都算得清。
想通了关窍,大嫂的脸色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静啊,你看,大嫂不是那个意思……压岁钱嘛,包来包去的是麻烦,可人情该走动还是得走动嘛。”
呵,压岁钱互免,我白送她家几万块。
她家要办酒收礼,我还得继续当冤大头?
我懒得再跟她演戏,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两条路。要么,现在补齐我女儿的压岁钱。要么,从此一刀两断,所有礼金往来全免。”
“不然,咱们就在家族群、在网上、去浩浩婷婷的学校、去大哥的公司,找人评评理,看谁的道理更硬!”
眼看没人再敢吱声,我抱起女儿,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
这年夜饭,谁爱吃谁吃。
房门一关,我直接给在海城舅舅家过年的父母打电话,没多解释,就一句话:“明天一早,找辆车来接我跟一诺。”
电话那头,父母急得不行,猜到我受了委屈,当即表示亲自开车过来。
挂了电话,我拨通了熟悉的房产中介的号码。
我挂了电话,指尖冰凉,心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门外还在窃窃私语,公婆压低声音骂我不懂事,大哥唉声叹气,大嫂抽抽搭搭,唯独沈毅,沉默得像块石头。
我没再理会,直接拨通房产中介的号码,声音平静,却字字掷地有声:
“张中介,我是海城 XX 小区那套大四居的业主周静,房产证是我单独所有。现在,我正式委托你,立刻挂网出租,价格按市场价,越快越好。另外,帮我准备一份正式的清退通知,打印出来,我今晚就要。”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连忙应下:“周姐放心,今晚就给您上架,清退通知我现在就弄。”
我淡淡补充:“里面现在住的是我公婆,属于无偿暂住,没有租赁合同,没有交过一分房租水电。你明天上午十点,直接上门送达通知,限他们三日内全部搬走。东西不搬,视为自动丢弃。”
话音刚落,房门 “砰” 一声被推开。
沈毅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周静,你疯了?那是我爸妈!你把他们赶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
我抬眼,目光冷得像冰:“别人怎么看,不重要。那是我爸妈给我买的陪嫁房,写的我一个人的名字,从装修到物业费,一分钱没花过你沈家的。他们住了三年,白吃白住,我没要过一分钱。现在,我不想伺候了。”
公婆也冲了进来,婆婆指着我,手都在抖:“你敢!那是我们老沈家的房子!你一个外姓人,凭什么赶我们走?”
“就凭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我站起身,抱着女儿,一步步逼近他们,“你们要是觉得不服,大可以去法院告我。看看法律,是站在出钱买房的人这边,还是住了三年白嫖的人这边。”
公公脸色铁青,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比谁都清楚,那套房子,跟沈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大嫂也挤了进来,再也没了之前撒泼的架势,慌慌张张拉着我:“静静,有话好好说,不就是压岁钱吗?我们给!双倍给!明天我就取现金给一诺包个大红包,以前的,我们也慢慢补…… 房子可不能赶人啊,都是一家人……”
我嗤笑一声。
现在知道是一家人了?
之前算计我十五年五万块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是一家人?
骂我女儿是赔钱货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是一家人?
合着一家人,就是专门用来坑我的?
“不必了。” 我打断她,“我说过,两条路。要么,补齐十五年的账,所有往来按规矩来,不多不少,公平公正。要么,所有人情一刀两断,从此各过各的。”
我看向沈毅,最后问他一次:“你选吧。选你爸妈哥嫂,还是选我和女儿。”
沈毅嘴唇颤抖,看着我决绝的眼神,又看看身后只会撒泼闹事的家人,终于撑不住,颓然垮下肩膀。
他转向公婆和大哥大嫂,声音沙哑:“爸,妈,哥,嫂,别闹了。这么多年,确实是我们亏欠周静。压岁钱,以后该怎么给怎么给,以前的…… 我们慢慢补上。房子,你们明天就开始收拾,我帮你们找房子搬出去。”
一句话,彻底定了局。
婆婆还想闹,被沈毅狠狠瞪了回去:“够了!再闹,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大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不敢提互免,也不敢再指桑骂槐。
公公重重叹了口气,甩袖而去,再也不提什么赔钱货、长孙规矩。
一屋子人,灰溜溜地散了。
门外安安静静,再也没有半点声响。
我抱着熟睡的女儿,坐在床边,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
不是委屈,是解脱。
原来硬气一次,真的没那么难。
原来守住自己的底线,根本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第二天一早,我爸妈的车准时停在门口。
我拖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抱着女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沈毅追出来,想帮我拎箱子,我淡淡避开。
“周静……” 他声音苦涩,“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机会不是没给过。是你一次次,把我往外面推。”
“接下来,你先把家里的账理清,把你家人安顿好。至于我们……”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等你真正想明白,什么是妻子,什么是女儿,什么是小家,再来找我。”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离。
身后那栋充满算计和委屈的房子,越来越远。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低头,看着女儿安稳的睡颜,轻轻笑了。
十五年的冤大头,到此为止。
从今往后,谁也别想再拿捏我。
我的钱,我的房,我的孩子,我的日子,只能我说了算。
至于沈家那本烂账 ——
谁爱算,谁算去吧。
我不奉陪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