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在当地时间以“先发制人”的理由联合打击了伊朗,中东局势骤然升温,导弹来袭、警报大作、战机夜航,能源市场随之上涨。中俄建议联合国安理会召开紧急会议,矛盾公开。
以色列代表达农直言:行动是为了防止生存威胁不可逆转,只要伊朗威胁不除,打击就不会停止,目的是给持续行动正名。美国代表华尔兹给出的理由有四点:削弱伊朗对盟友构成威胁的导弹力量;摧毁在国际水域制造混乱的海上力量;破坏向代理人武装输送的链条;阻止伊朗永远获得核武器。
他反复强调真诚的外交没有起到作用,在没有停止侵略的意愿,并且缺少一个真正的和平伙伴的情况下,外交失败了,这就等于给动武背书。俄罗斯代表涅边贾称美国和以色列是“背叛外交”,认为美国在谈判期间就已经行动了,和2025年6月那次的行为完全相同,还表示没有其他替代外交的途径。
中国代表傅聪认为军事打击发生在美国和伊朗外交谈判期间,让人感到意外;中东局势升级和外溢对各方都不利,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通过对话谈判来稳定局势并保持底线。会场里唇枪舌剑,转机难寻,美国围绕“安全”不断加码,伊朗被反复点名;中俄强调红线。欧盟加快协商,建议克制;英国追随美国;法国表示担心,并强调要遵守国际法;挪威认为“先发制人”不合法。
美方成功定位并发起对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的斩首行动,在谈判桌上握手,在战场上开枪,就等于当众撕毁外交信用。之后还会有谁敢亮底牌呢?短期之内可能会有战术上的收获,但是长期来看却是一场毒药,互相之间的信任荡然无存,地区性的政治信任也土崩瓦解了,谈不拢只能比拼耐力和火力。
美国开了危险的先例:扩大“先发制人”的范围,如何来认定威胁?怎样来界定“不可逆转”?国际法对于自卫权有所规定,不能把“预防”当作动武的钥匙;避开安理会授权、制造既成事实,用“联合行动”扩大影响,削弱多边机制,把安理会压缩成“战后讨论区”;谈判中动武,程序被打乱,把谈判当作手段,诚意成为装饰,羞辱所有的人,外溢伤害到俄乌等地的和平谈判进程。
战场上,伊朗迅速回击,导弹几乎覆盖了美军在中东的主要基地,巴林、伊拉克、约旦、卡塔尔、沙特都受到了攻击。事态多边交织蔓延,伊朗革命卫队宣布关闭霍尔木兹海峡,如果封锁时间长久,那么全球原油运输会受阻,供应链也会受到冲击。布油可能会涨到120—150美元/桶,极端情况下会更高,全球通胀上升0.3—0.7个百分点,脆弱复苏再次受到压制,资本先行撤离,实体受损。
对伊朗来说,被“耍”意味着陷入一个更加糟糕的局面,报复不可避免地会升级,国内强硬派势力壮大,社会情绪也变得更加激进,对外代理人网络变得更加活跃。连锁反应不光有军对军,还有灰色行动、网络战、能源博弈以及海战。
出路仍在于“劝和促谈”,但是需要满足的基本条件有真实的停火窗口、可验证的谈判议程、能够落实的监督机制;最重要的是双方公开承诺谈判期间停止所有定点清除和战略定点打击,把红线明明白白地写出来,才有可能挽回被击碎的信任,给中东留一条退路,否则只能陷入恶性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