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撕裂了耶路撒冷的凌晨,以色列民众在睡梦中被惊醒,狂奔向防空洞。
几百公里外,伊朗的导弹阵地火光冲天,美军钻地炸弹精准穿透加固工事;波斯湾对岸,全球最大的液化天然气码头黑烟滚滚,燃起熊熊大火。
这并非某部战争大片的剪辑片段,而是过去72小时内中东地区的真实惨状。战事在毫无缓和迹象的情况下陡然升级,各方行动愈发不计后果,冲突正式进入外界口中的“疯狂模式”。
以色列的打击尺度让全球倒吸一口凉气。当地时间3月18日凌晨,以军战机从本土多个基地起飞,目标直指伊朗的能源心脏——位于海湾腹地的南帕尔斯天然气田设施。这是本轮冲突爆发以来,以色列首次对伊朗的能源命脉动手。
南帕尔斯气田并非普通军事目标,它是由伊朗与卡塔尔共享的全球最大天然气田,储量高达51万亿立方米,占全球已探明天然气储量的19%。这个气田支撑着海湾地区乃至全球相当比例的能源供应,伊朗通过它满足国内60%的能源需求,并通过管道向土耳其、伊拉克等国出口。
以色列的算盘很明确,打击伊朗的经济支柱,试图从根源上削弱其战争潜力。空袭持续了约两小时,以军出动了F-35I隐身战斗机和F-15I重型战斗机,共投下超过20枚精确制导炸弹。伊朗方面证实,位于布什尔省沿海的天然气处理设施遭到严重破坏,至少三名技术人员死亡,十二人受伤。
几乎同一时间,以色列外长萨尔在耶路撒冷召开新闻发布会,他神情严肃地宣称,针对伊朗能源设施的军事行动“已经取得阶段性胜利”,以军将持续袭击伊朗直到“既定目标完成”。将民用能源设施直接列为打击对象,并公开宣称将持续攻击,这种行为被国际危机组织专家解读为战争红线已被彻底踏破。
伊朗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报复来得迅猛且不计代价。就在以色列袭击发生后不到12小时,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召开紧急会议,必须做出“让敌人后悔”的回应。3月19日凌晨,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航空航天部队宣布发起“真实承诺-4”行动的第61波攻势。
革命卫队的导弹部队从克尔曼沙阿、伊拉姆等地的发射基地,向以色列特拉维夫、海法等地发射了至少80枚导弹,其中约三分之一携带集束弹头。集束弹头在空中爆炸后释放出数百枚子炸弹,覆盖面积达数个足球场大小,给以色列的防空系统带来巨大压力。
以军宣称拦截了大部分来袭导弹,但社交媒体上流传的视频显示,特拉维夫周边至少有三处地点遭到命中,现场浓烟滚滚。但伊朗的反击并未止步于以色列本土,而是将范围扩大到了整个海湾地区。
3月19日至20日,伊朗的导弹和无人机如同倾盆大雨般砸向周边国家的能源设施。沙特延布港的炼油厂被无人机击中,一个日产25万桶的原油蒸馏装置发生爆炸,大火燃烧了整整一天。科威特艾哈迈迪港的炼油厂火光冲天,三个储油罐被命中,科威特石油公司被迫宣布部分停产。
阿联酋的哈卜尚天然气设施被迫关闭,该设施负责处理阿联酋约30%的天然气产量。最严重的打击发生在卡塔尔,拉斯拉凡工业城——这个处理着全球约五分之一液化天然气的枢纽——遭到直接打击,储罐区燃起难以扑灭的大火。
伊朗武装部队发言人阿布法兹勒·谢卡尔奇准将发出严厉警告,攻击伊朗能源基础设施是“重大错误”,若再遭袭击,回应将比此前更为猛烈,并明确将美国及其盟友的能源设施和油轮列为合法打击目标。德黑兰不惜拉整个地区的能源安全陪葬的强硬姿态,显示出伊朗已经不惜一战,且毫无退让之意。
就在以色列疯狂出手、伊朗怒火中烧之际,大洋彼岸的那个关键人物却表现出令人费解的退缩姿态。美国总统特朗普的态度在过去几天里出现了戏剧性的摇摆。3月19日下午,特朗普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会见记者时,被问及是否会向中东增派更多部队。
他的回应显得含糊其辞且充满回避:“我不会向任何地方部署军队。如果我真要这么做,我肯定不会告诉你们。但我没有在部署军队”。话音未落,五角大楼的匿名官员就向媒体透露了完全相反的信息。
据《华尔街日报》和福克斯新闻网援引国防部消息人士的话报道,搭载着约2200名海军陆战队员的两栖攻击舰“的黎波里”号,实际上已从日本佐世保基地驶向中东,预计一周内抵达波斯湾附近海域。
特朗普真正害怕的,是两样东西:一是失控的油价,二是被孤立的国际处境。当以色列袭击南帕尔斯气田的消息传出后,全球能源市场剧烈震荡。3月19日亚洲交易时段开盘,布伦特原油期货价格一度飙升8.7%,突破每桶98美元关口,创下今年以来最大单日涨幅。
欧洲天然气价格更是在消息公布后两小时内上涨超过60%,达到每兆瓦时45欧元。对于一直将低油价视为经济命脉和政治筹码的特朗普来说,这种局面无异于政治毒药。高油价将直接推高美国国内通胀,冲击他的选民基本盘,尤其对中西部和南部依赖汽车出行的工薪阶层造成沉重负担。
更让特朗普感到不安的是,这一次,几乎没有人站在美国身边。北约盟友纷纷表态不愿卷入中东冲突。德国总理默茨在柏林对记者明确表示,任何军事贡献都要等到战事结束后再说,德国不会向中东派出一兵一卒。法国总统马克龙也在欧盟峰会上表示,当务之急是避免局势升级,而非扩大军事介入。
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怒斥这些“盟友”是“忘恩负义之徒”,甚至在被记者问及是否考虑退出北约时,脱口而出“这是我们应该认真考虑的事情”。美国在中东陷入孤立,而它所领导的这场战争正在失去跨大西洋伙伴的支持。
更深的裂痕出现在美国内部。美国国家反恐中心主任乔·肯特在3月17日愤然辞职,他在一份措辞严厉的离职声明中写道,出于良知无法支持目前这场战争,认为伊朗并未对美国构成迫在眉睫的威胁。
他更是直言不讳地指出,这场战争是“受以色列及其在美国的游说团体压力所致”。肯特的辞职并非孤立事件。据《华盛顿邮报》披露,过去一周内,包括国务院伊朗事务特别顾问布莱恩·胡克在内的至少六名外交政策和情报官员提交了辞呈或表达了辞职意向。
情报界高层的公然反水,标志着华盛顿决策层的分歧已无法掩盖。国会山也陷入混乱,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的两党议员联合发起动议,要求白宫就中东战略做出全面说明,否则将冻结相关军事援助拨款。
特朗普嘴上说着不会增兵,身体却很诚实地派出了海军陆战队;嘴上威胁要夺取哈尔克岛,内心却在祈祷以色列别再惹出更大的乱子。这种进退失据的状态,恰恰说明美国已被拖入一场既想打赢又怕打烂、既想拉帮结派又众叛亲离的战争泥潭。中东的战火还在燃烧,疯狂模式一旦开启,何时能关上,已经没人说得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