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千万富翁不嫁”这八个字一砸出来,满屏弹幕都在骂她疯了。可谁注意到,她讲完条件那秒,手指死死掐着裙摆,指节发白——那根本不是嚣张,是怕。怕又白来一趟,怕镜头关掉后,她连200块通告费都领不到。
北漂那十年,她住过通州最潮湿的地下室,隔壁就是蟑螂窝。冬天暖气费交不起,把剧组剩下的暖宝宝贴满肚皮,第二天撕下来一层皮。群演群里抢单,她永远秒回“可到”,因为慢一秒,角色就被别人叼走。有一次演宫女,镜头扫到她背影,导演随口一句“这姑娘脖子挺长”,她回去哭了一宿:原来被看见的是脖子,不是脸。
上节目前夜,她给老乡发语音:“再搏一把,不行就回家。”老乡回:“别折腾了,娃都上小学了。”她秒撤回,假装没说过。孩子出生纸父亲栏空白,她骗剧组说“早夭”,把儿子锁在老家外婆家,一年见一次,见面让他喊“姐姐”。
节目组原本想要“拜金”话题,导演现场教她:“把50万说成零花钱,越离谱越好。”签合同那天,她多要了份盒饭吃,蹲在楼道里扒拉,一粒米不掉。格子衫男友冲上台,她第一反应不是羞愧,是懵:完了,流量没了。果然,品牌方当场撤掉意向书,连口红赞助都收回。
网暴最凶那年,她半夜刷手机,看到有人给她P遗照,吓得把儿子照片全藏加密相册。抑郁最严重的时候,她给超市老板请假,说“去输液”,实际挂的是心理科,药单上写着“重度焦虑伴躯体化”。医生让她住院,她问“能赊账吗”。
现在老家集市,她五点起床去抢摊位,童装堆左边是卖耗儿鱼的大妈,右边是卖花椒的瘸腿大爷。没人记得她上过电视,只记得“小唐货便宜”。碰到拍短视频的,她拿塑料袋罩头,被认出就笑:“以前想红,现在怕红。”晚上回家,儿子写作业用背面旧传单,她蹲旁边数硬币,够交下周餐费就松一口气。
有人问她后悔吗,她摇头:“后悔没用,我得把娃供出去,别再走我的路。”说完把摊位上最大一件羽绒服塞给隔壁摊的孕妇,那件她原本想留着儿子明年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