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京剧《沙家浜》里的阿庆嫂,基本没人不知道吧。可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家喻户晓的女英雄,是有原型的,其中一位就是今天要讲的朱凡,她牺牲的时候才22岁,遭遇的残忍,说出来让人忍不住掉眼泪。
朱凡不是她的本名,她原名叫陆慧卿,改这个名字是藏着她自己的心思的。朱就是红色,代表红军代表共产党代表革命,凡就是说自己只是革命队伍里普普通通的一个小兵,短短两个字,全是她认准的信仰。
她从小在上海长大,小时候家里条件不错,父亲开着一家工厂,本来一家子日子过的安稳。结果日军侵华,炮火直接把工厂炸成了灰烬,一家子的生计一下子就没了着落,父亲只能借钱租个小门面做点小生意,战乱年代,生意根本做不下去。
那时候她还在上学,就已经走在了抗日的最前头。她参加游行示威,被国民党军警用水龙驱赶,浑身湿透回到家,一点都不后悔。她明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但凡有血有肉的中国人,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鬼子占我们的国土。
她动员全家人省吃俭用,自己跟着同学走上街头,宣传救国思想还发动募捐,募来的钱一分不少全送到前线,支援浴血打仗的战士。西安事变出来之后,不少人骂张学良杨虎城以下犯上,她却看得明白,这俩人这步棋走的险,却给全民族抗日打开了一扇门,给中国留了希望。
她还跟着弟弟一起去参加过鲁迅先生的追悼会,站在肃穆的殡仪馆里,她红着眼眶掉泪,不只是哀悼文坛巨匠的离开,更是在为这个风雨飘摇的国家前途揪心。
全面抗战的烽火烧起来之后,她再也没法安安稳稳待着,直接加入了共产党的外围组织雪影社,还当了教员。没多长时间她就跟弟弟说,我要去江南抗日了,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几个弟弟。
她把弟弟们的合影交给姨母,拜托姨母帮忙照顾,谁也没想到,这张带着念想的照片,最后成了她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念想。那时候上海南京都已经沦陷,苏常太抗日游击根据地的形势差到极点,斗争难的没法说。
日军动不动就搞大规模扫荡,国民党顽固派也不安分,不去打鬼子反而专门找游击队的麻烦,他们纠集了一帮地痞流氓土匪恶霸,打着忠义救国军的旗号,到处制造摩擦,就想趁着战乱捞好处。
朱凡从上海到根据地之后,先被分到小学当老师,没多长时间就当上了校长。在学校她教孩子们读书识字,给孩子们讲抗日的道理,出了学校就走街串巷,把革命的道理换成大白话讲给老百姓听,还经常扛着锄头下地,跟乡亲们一起干活。
原本白嫩光滑的脸晒得黝黑,她一点都不在意,反而说干革命让她找到了真正活着的意义。她母亲写信给她,满纸都是对她未来和婚姻的担忧,她直接回了话,我早就找到婆家了,革命队伍就是我的婆家,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为了方便工作,她换上粗布麻衣,借了乡亲的发包起来,把自己打扮成普通村姑的样子,睡牛棚打地铺,天天跟乡亲们唠家常,谁也看不出她以前居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上海富家小姐。
《沙家浜》里阿庆嫂开茶馆打掩护,跟胡传魁刁德一斗智斗勇,戏里胡传魁的原型就是阳澄湖的匪首胡肇汉。这个胡肇汉仗着手里有几条枪,在当地横行乡里打家劫舍,走到哪抢到哪,老百姓有苦说不出。
朱凡跟他交手过好多次,胡肇汉每次都碰一鼻子灰,半毛钱好处都没捞到。有新来的同志不知道怎么开展工作,找她问办法,她就跟人家说,抗日就是要跟着民心走,只要咱们紧紧靠着老百姓,再大的困难都能解决。
有一次要派同志去土匪活动频繁的地区工作,她怕出意外,专门派人陪着同行,自己一个人留在区委。同志担心她的安全,她直接说,有群众在就有区委在,没事的。
等出去工作的同志回来,发现朱凡不仅安然无恙,还抓了个汉奸回来,大伙都佩服的不行。1941年5月,朱凡调到辛莫区当区委书记,这个地方是日伪势力经常出没的地方,前任区委书记刚刚牺牲,大伙心里都压着一块乌云。
朱凡知道之后,跟大伙说,革命的路本来就不是平的,牺牲是我们迟早要面对的,只要我们斗争的火焰不灭,就什么都不用怕。同年7月,日军凑了三万多日伪军,对苏常太地区开展了大规模扫荡。
上级下达指示,说形势太严峻,外来的民运干部可以撤出包围圈,朱凡盘算了一下,觉得自己留下来对反清乡斗争更有利,说什么都不肯撤走,要留下来跟同志们一起战斗。
那段时间同志们天天没日没夜的赶路打仗,一个个又累又饿,朱凡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拿出自己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生活费,打算给大伙买点吃的补补身子。房东胡妈还给她炖了鸡,做好了饭等她回去。
结果她刚走到驻地附近的木杓湾,就撞上了日军和汉奸的埋伏。她定睛一看,日军身边带路的居然是之前跟自己一起战斗过的同志,她暗叫不好,可已经来不及了,当场就被抓住了。
原来这个叛徒早在日军清乡的时候就投敌了,就是他带着日军精准找到了我方干部的藏身地。朱凡怒不可遏,对着叛徒直接吼,呸,你这个狗汉奸!
她被捕的时候,眼神里一点恐惧都没有,整个人自带一股凛然正气,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好,我跟你们走。日军为了从她嘴里掏出情报,什么酷刑都用上了,她原本白皙的身体上,全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之前她跟胡妈一起洗澡,胡妈还忍不住感叹,这么粗的麻布衣服下面,居然裹着这么水灵的一个姑娘。现在浑身是血,她反而笑了,日军想用酷刑逼她屈服,简直是做梦,她的腿都被打断了,意志还是硬的像钢。
日军不死心,把那个叛徒拉过来劝降,叛徒看着她满身血污,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蹲在地上哭了出来,估计那一瞬间他也后悔了。叛徒刚开口喊了一句阿凡,还没说完就被朱凡打断,滚!
敌人的折磨远远没有结束,一天天反复折磨她,旧伤刚结痂又添新伤,血肉都跟破烂的衣服粘在一起。后来她被拖出牢房,门口的恶犬早就狂吠不止,叛徒又近乎哀求的劝她,说你只要说出来,他们就放了你。
朱凡强撑着身子,用尽最后力气对着叛徒又吐了一口唾沫,与此同时恶犬直接扑了上来。恶犬一口咬掉她腿上一块肉,鲜血一下子飞溅出来,浑身上下被咬的没有一块好地方。
日军拔出腰间的匕首,惨无人道的割掉她的乳房,割伤她的下体,朱凡当场疼的昏了过去。就算这样,日军还是不肯罢休,他们用绳子把朱凡一只脚绑在汽艇尾部,开着汽艇在芦苇荡里横冲直撞。
芦苇像刀子一样,一下下割着朱凡的身体,鲜血很快在湖水里铺开,年仅22岁的朱凡就这样慷慨就义。昆承湖的每一棵芦苇都见证了这悲壮的一幕,那天天空阴郁凄冷,芦苇却一直不停摇摆,就像在为这位英雄无声抽泣。
我们现在安安稳稳过着和平日子,不用再躲扫荡不用再怕鬼子,这样的日子真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无数像朱凡这样的先烈拿命换回来的。我们能做的其实不多,就是别忘记这些曾经为我们拼过命的人。
参考资料
苏州档案信息网 红色档案:不朽的青春——抗日女英雄朱凡
中国会议 湖畔青松——缅怀姑姑朱凡
铁军 沙家浜的抗日女英雄-朱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