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评论里有人说“这身材,羡慕了”。我看着那条评论,愣了很久。不是因为不高兴,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如果放在几年前,我会暗自得意,觉得自己的努力被看见了。可现在的我,看着那条“羡慕了”,心里却涌上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我的身材,不是天生的。是饿出来的,是练出来的,是和自己较劲较出来的。那些年,我不敢吃米饭,不敢碰甜食,每天晚上饿得睡不着,还要安慰自己“瘦了就好”。我把自己逼到极致,体重秤上的数字成了我一天心情的晴雨表。降了,开心;涨了,崩溃。我把所有的自我价值,都绑在了那个数字上。
别人看见的是我纤细的腰、平坦的小腹、笔直的腿。可他们没看见的是,我为了保持这些,付出了什么。没看见我在饭桌上假装吃饱了,没看见我在更衣室里偷偷捏自己的肉,没看见我深夜饿醒后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样子。这些代价,是照片拍不出来的。而更可怕的是,我以为我瘦了就会快乐,可我真的瘦了之后,还是不快乐。
因为新的焦虑出现了。腿是不是还不够直?腰是不是还不够细?皮肤是不是还不够紧?标准永远在前面,我永远追不上。我瘦了,可我还是觉得自己不够好。那一刻我才明白,问题不在身材,在我和自己的关系。我讨厌的不是我的身材,是我自己。我用减肥来惩罚自己,以为瘦了就能被爱、被认可、被羡慕。
后来我停止了这场追逐。不是放弃了,是想通了。我开始正常吃饭,不再饿着自己;开始做让自己开心的运动,而不是惩罚式的训练。我的身材变了,没有以前那么瘦了,可镜子里的我,却比任何时候都顺眼。因为那个和自己较劲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松弛和坦然。
现在有人问我“羡慕我的身材吗”,我会说,不用羡慕。因为我的身材不值得被羡慕,它只是一个身体,不高贵,也不低贱。真正值得羡慕的,是我终于不再和它打架了。是我想吃就吃、想动就动、不再用尺子量自己的那种自由。这种自由,比任何身材都更珍贵。
所以,别再问“羡慕我的身材吗”了。问问自己,你和你的身体,和解了吗?你不再讨厌它的不完美,不再为了别人的目光而折磨它,不再把它当成你唯一的价值。如果你的答案是“是的”,那你已经拥有了比好身材更宝贵的东西。至于身材本身,它好也好,不好也好,都不妨碍你好好活着。这句话,我用了很多年才对自己说出来。现在,我想说给你听。